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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分享] 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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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9-27 14:04:50 手机浏览器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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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浪1  张漠蓝





人生有時很單純,像看似平靜無波的大海,陽光耀眼,海面反射光線,波光粼粼。有時卻也會波濤洶湧,白浪滾滾,湧起一個又一個氣勢驚人的洶湧大浪,彷彿轉眼就會吞噬一切。
  
  就是這樣吧!我們總免不了經歷一個又一個浪,那激烈的浪,也都將在心底,刻下一道道難以抹滅的痕跡。
  
  我們總在等待著浪。
  
  1
  
  90年代的初期,台灣的經濟還有一片天真的欣欣向榮的氣氛。李登輝剛當上總統不久,天安門事件才發生過兩三年,社會風氣還不算太開放,**卻已經開始腐敗。
  
  我對這一切都漠不關心,剛考上高中。
  
  放榜發現自己考上台中第一志願的高中後,我開心了好一陣子。雖然是獨生女,沒有兄弟姊妹,但從小常玩在一起的堂姐們就住附近,我和她們還有企圖追她們的一群男生一起上山下海四處玩了一個夏天,非常快樂無憂的暑假。
  
  過完愉快的暑假,我開始了高中生活。
  
  那是一所女校,生活其實很平凡,在巨大的聯考壓力下,讀書跟補習是生活最大的重心,看電視、小說、漫畫則是我的娛樂,我不太愛唸書,但在升學壓力下,還是得應付著唸。
  
  讀完平靜無波的高一,我有了一個好朋友玫玫,她跟我不太一樣,她很用功,很在意成績,總是拿班上的一二名。
  
  玫玫的個性很奇怪,我的名字叫江樗蓉,別人多半是叫我「小蓉」或「蓉蓉」,惟獨她叫我「樗樗」。
  
  「樗樗?好奇怪喔!」我皺起眉頭說。
  
  「蓉這字太俗了,我不喜歡。樗這個字很特別,老師都唸不出來,我一看就知道是唸”書”,嘿嘿!!誰叫我飽讀詩書呢!!」玫玫得意地說。
  
  我們會熟起來,原因很簡單,高一剛開學,由於玫玫一臉嚴肅,我又是濃眉大眼的撲克牌臉,因此在大家不認識彼此完全憑印象亂選幹部的情況下,她跟我隆重當選了正副風紀股長,而很巧的是,我和她的位置被排在一前一後,於是我們的交情就在中午一起吃便當,午休時一起管秩序中很快地建立了起來。
  
  玫玫是個嚴肅又盡責的風紀股長,雖然戴著一付可愛的黑圓框眼鏡,還有著飄逸的長髮和清秀的臉,但她生氣瞪人時冷若冰霜的表情卻足以讓每個人都不寒而慄,尤其是我,若不小心都已經午休了還在跟其他同學一起嘻鬧時,她眼神中的寒意真的足以把人冰到南極去跟企鵝一起溜冰。
  
  玫玫雖然很用功,但也跟我一樣喜歡看些文學作品。和她嚴肅的個性一樣,她喜歡的多半是志文出版的那些書,尤其是一些哲學作品,尼采、叔本華,或是一些存在主義的小說,像卡夫卡、卡謬,中國古典文學名著她也喜歡,像是紅樓夢、三國演義之類的,我不特別喜歡哲學的書,但我們都非常喜歡基度山恩仇記,也都熟讀紅樓夢。在她的推薦之下,我謝絕了尼采跟叔本華,不過總算看了卡夫卡,對「變形記」中的大蟲深表同情,不過自始自終,我從來沒有搞清楚什麼是存在主義,不過還是可以想像一早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一隻大蟲的心情。
  
  如果是一隻小蟲也就算了,不是嗎?變成和真人一樣大的又有很多很多隻腳的蟲多可怕啊!!
  
  「拜託妳好不好!這不是這本書的重點!!」玫玫瞪著我說。
  
  「我覺得這很重要呀!故事不就是從他變成一隻蟲開始的??」雖然爭辯,不過我只是小小聲地說,誰敢和玫玫有太多爭辯呢?
  
  反正那隻大蟲無損我跟玫玫的友情。
  
  我們幾乎都不看當代的文學作品,但我喜歡三毛,也嚮往沙漠風光,玫玫則覺得很無聊。我喜歡倪匡的科幻小說,覺得很多都很刺激有趣,玫玫則覺得很蠢。我覺得金庸的武俠小說凡是人都應該會想看,不過玫玫卻是個例外。
  
  玫玫的個性有點憤世嫉俗,她總是看不慣這個世界,而我是純粹厭惡這個世界,因此午休時我們經常一起看著報紙從頭罵到尾,從**版那些只知道作秀的**人物,到社會版亂七八糟吸毒砍人情殺殉情的人,到娛樂版自以為是上流社會引領流行庸俗不堪的明星,到藝文版自命清高最愛咬文嚼字,賣弄文字當有趣,賣弄藝術為賺錢的藝術家,就連廣告版各大企業的徵人啟示我們也一起把莫名其妙的徵人條件罵得一文不值。
  
  說來有趣,高中時我們總自以為是大人,到升上大學時才赫然發現自己原來還是小孩,不過,很多事情總是後來才發現的。
  
  升上高二,由於都選了自然組,因此我們仍然同班,因為已經是學姊,我跟玫玫認為自己完全是大人了,漸漸覺得同學都幼稚不堪,看不透世界的真相,因此我們膩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我的行動相當貫徹自己的哲學,我厭惡這個世界,並不想艱辛的用功去迎合它,只撿幾個自己喜歡的科目唸,因此成績總在及格邊緣,而爸媽只要我別留級,並不特別想管我,雖然媽媽偶爾會叨唸,但不算嚴厲,因此我還是樂得逍遙,反正算算總有大學唸,我並不在意。
  
  玫玫跟我不同,她的父母都是老師,非常非常重視功課,何況玫玫雖然憤世嫉俗,卻因此更不願意輸給這個世界,她總覺得自己必須維持在第一名,才證明自己贏過這惡俗的人世。
  
  因此她總是過得很辛苦,不像我快活,老是開心地看一堆倪匡的小說,又愛借一堆漫畫回來看。
  
  我們都喜歡聽音樂,也都一樣幾乎對流行音樂沒太大興趣,我還會適度聽一些,玫玫則是只聽古典音樂,對當時流行的小剛、周華建、郭富城一無所知,小虎隊只有三個人,可是她老是記不清楚誰是誰。
  
  我喜歡西洋老歌,尤其是「Without you」,雖然不喜歡吵鬧的西洋搖滾樂,卻喜歡麥克傑克森,尤其是「Dangerous」這張專輯。
  
  我最喜歡的電影是「回到未來」,覺得相當有趣,玫玫則喜歡「麻雀變鳳凰」,或許她嚴肅的外表下有一顆浪漫的少女心吧!
  
  就這樣轉眼到了高二下學期,我還是輕鬆自在地活著,玫玫還是認真至極地念著書。
  
  不過自從有個夜晚之後,我快活沒什麼心事的日子就突然劃下了休止符。

那本來是個普通的夜晚,考完高二下學期的第一次段考,玫玫不但是班上第一名,那次更獲得全年級除了資優班之外的第一名。
  
  她很開心,雖然表面上若無其事,內心其實很興奮,我心血來潮的提議,趁考完試放鬆一下,邀她來我家過個週末。
  
  玫玫家在彰化,每天通車到台中上學,週末其實我們也都不得閒,週六下午補數學,晚上補英文,週日下午又要補物理,但不管怎麼說總是週末,還是可以輕鬆一下。
  
  雖然她家教甚嚴,但一來她剛獲得好成績,二來我常打電話去她家,她父母對我也熟悉,雖然我成績普普,但也不是什麼壞學生,她爸媽對我印象還不算差。
  
  於是星期六晚上在一中街那邊補完英文,我們就一起開開心心地搭公車回我家了。
  
  季節剛進入春天,空氣還很涼,下了公車,我們一邊聊著天,一邊走進我家的巷子,月亮的銀輝很耀眼,我忽然發覺,這是一個月圓的夜晚。
  
  好涼的夜,春天的氣息,讓人的心有種莫名的騷動。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超過了十點半,在我房間放好了書包,我們先輪流洗了澡,便下樓看電視。
  
  雖然家境普通,但畢竟家裡只有我一個小孩,所以我有自己的房間,可是房裡是單人床,兩個人睡太小了。之前便和媽媽說好,今天同學來住,我跟玫玫一起去睡樓下的客房,客房是和式榻榻米的房間,睡五六個人都不成問題,媽媽已經幫我們鋪好了兩床棉被。
  
  招呼完我們,由於爸爸出差不在,媽媽早早去睡覺,我和玫玫開心地在一樓的客廳看電視。看完了電視,我們進客房聊天、睡覺,那時,都還沒太多特別的感覺。
  
  在聊天中,我們不知不覺睡著了,睡到半夜,我卻忽然被一種「達、達、達、達」的聲音驚醒,一醒來,才發現玫玫也醒了。
  
  天花板有奇怪的聲音。
  
  「那是什麼聲音呀?」玫玫睡意朦朧地問。
  
  「唔…恐怕是老鼠吧!」我說,由於家裡附近有田,因此家裡有時會有老鼠出沒,我是有點見怪不怪了。
  
  「老鼠!!!妳家有老鼠???」玫玫頓時睡意全消大驚失色地瞪大了眼睛。
  
  「妳會怕喔?」我忍不住笑她,也許從小和老鼠相處習慣了,我並不怕老鼠,還覺得牠們還算可愛。不過玫玫個性很嚴肅不能亂開玩笑,想想她會怕老鼠也是人之常情,因此我說:「老鼠都只會在一樓出沒,因為廚房有東西吃。不然我們回二樓我房間去睡好了!床比較小,擠一下沒關係吧?」
  
  「妳房間不會有老鼠??」她仍然有些驚恐。
  
  「我媽不準我在房間吃東西,所以房間裡不會有老鼠,那邊沒有什麼可以吸引牠們的東西。」
  
  「好啊!那就去二樓睡吧!只要沒有老鼠,擠一擠無所謂。」玫玫欣然同意。
  
  於是我們上去二樓我房間,先讓玫玫躺上床,我再側著身體躺在她旁邊,但我的床太小,實在不好躺,因此我提議:「這樣吧!妳要不要頭枕在我的肩膀上??」玫玫個子很嬌小,不到160公分,我比她高一些,165公分左右,讓她枕在我的肩膀上剛好,我一手摟著她,覺得還算是個樗服的姿勢。
  
  「枕在妳的肩膀上,妳不會不舒服?」玫玫略為仰起頭問我,髮絲擦過我的鼻端,很香。
  
  「不會呀!」事實上,這樣摟著她,我覺得很舒服:「妳用什麼牌子的洗髮精呀?很香耶!」
  
  「海倫仙度絲啊!我怕有頭皮屑!不然妳用什麼?」
  
  「最近用儷氏,我喜歡換來換去。」我說。
  
  除了頭髮,我開始發現玫玫的身體也很香。
  
  「妳用什麼牌子的沐浴乳??」我問。
  
  「我今晚在妳家洗澡的,應該跟妳一樣吧!!」
  
  「對喔!為什麼妳洗起來特別香啊??」
  
  「怎麼可能??同樣的沐浴乳洗起來味道應該都一樣吧??」她說著,開始聞起自己的身體,動來動去的時候,空氣中一直飄散著香味。
  
  雖然沒開燈,窗外卻有燈光照進來,大概是路燈吧?總之,房間並不很暗,可以看清楚玫玫的臉,很可愛,嘴唇很小巧,她非常的娃娃臉,雖然高中了,卻像國中生般清純。
  
  「ㄟ,讓我親一下好不好?」我忽然這麼說,卻不覺得有什麼,班上同學公然親來親去是蠻平常的事,教師節也常對老師獻吻。
  
  「好啊!為什麼想親我?」玫玫也不怎麼介意的樣子。
  
  還來不及回答她,我滿腦子想親她的衝動幾乎沒辦法克制,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真是香。
  
  「妳的臉也好香喔!!」
  
  「難道妳的臉是臭的嗎?」說著,她也親了我一下:「嗯,洗面乳的味道。」
  
  我略微嚇了一跳,或許玫玫覺得既然我親了她,她要親我也不需要經過我的同意了才是,基本上這也頗有道理,但我還是嚇了一下,心跳突然加快了。
  
  「有洗面乳的味道嗎?為什麼妳的臉沒有??」我好想好想親近玫玫的臉,忍不住湊過去聞,好像有沐浴乳的味道吧?但還是有別種讓我覺得有點蕩人心弦的香味,我忍不住又親了一兩下玫玫的臉,她一時沒有說話,當我想再親第三下時,她忽然轉過臉來,或許她以為我沒有要再親了,想轉過頭來說話吧?我一直沒去證實是否是如此,總之,我的嘴唇碰到了她的嘴唇,那一瞬間,我呆了一下,然後,不知怎地,我忽然摟緊住她開始吻起她。
  
  我們都很喜歡看書,而各種書上都會描寫到接吻,雙舌交纏的那種,所以,我的舌頭就碰到了她的舌頭,纏住了她的舌頭,我感覺到玫玫也抱緊了我,感覺到她的舌頭也在靈活的扭動,我感覺到下體彷彿濕潤了,感覺到慾火的升起,我不是小學生,早就已經知道做愛是怎麼一回事,也曾經偷偷在漫畫店借一些限制級的漫畫和小說回來看,甚至曾經在很多夜晚有性幻想和ziwei,我對性衝動一點都不陌生,在和玫玫擁吻時,我可以感覺到強烈的性衝動籠罩了我全部的心神,但我不敢輕舉妄動,只是瘋狂的吻著她。
  
  那一瞬間纏綿的擁吻,感覺是如此美好,好像整個世界都已經消失融化不見,我們再也不必考任何一個段考似的。
  
  然後,我不知道我們完全陷入jiqing擁吻的時間究竟有多長,我們盡情地用盡每一分熱情地吻了對方,雖然技巧或許很笨拙,不小心弄得滿口口水,但那都無損那一刻的甜美和熱情,直到我們終於分開。
  
  有好一段時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事實上,我也還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畢竟,親臉頰對我們來說很平常,那麼,接吻一定就很特別嗎?
  
  不久,玫玫用很平靜的聲音說:「好晚了,要不要睡了?」她的語氣彷彿我們是聊天聊到太晚,完全沒有任何異樣。
  
  「好啊!」我說。
  
  然後,她真的很快就睡著。就像天塌下來她還可以繼續算數學一樣,剛jiqing擁吻過她也一樣可以馬上睡著。
  
  也許jiqing真的會消耗一些心神,何況我們也補習補了一天,我竟然不久也就跟著睡著,都還來不及想清些什麼。

隔天醒來,我們刷牙洗臉,下樓吃媽媽準備的早餐,她跟往常一樣乖巧的回答媽媽的問題,媽媽對於我有這樣一個功課優秀家世優良的好朋友深感欣慰,一再要求玫玫要督促我唸書,雖然爸媽不太會逼迫我用功唸書,但和所有的父母一樣,總希望子女的功課越優秀越好。
  
  玫玫也欣然同意媽媽的請求,並且保證她會常常和我一起唸書。
  
  吃過早餐,我們搭公車出門,玫玫坐在我旁邊,和平常一樣對街道上看到的一切大肆批評,態度沒什麼不同,到了一中街附近,玫玫本來想找K書中心,但我著實不想在這種心情下去窩在悶死人的K書中心,於是提議去麥當勞,玫玫也欣然同意:「我最喜歡在麥當勞算數學了!!」
  
  她真的認真地算起數學,我唸了一會兒國文,完全無法專心,只好拿起我最喜歡的生物,總算可以慢慢專心唸書。
  
  吃過午餐,在補習班上完物理課,我和平常一樣陪玫玫從一中街搭車到台中火車站,再送她搭上回彰化的車,她愉快地揮手跟我道別。
  
  總算只剩我一個人,我茫然地在火車站附近閒逛,不知不覺逛進諾貝爾,裡頭擺了很多很多書。
  
  書裡有這個世界的各種道理,有沒有談到關於兩個女生接吻的呢?
  
  或許很少,但我還是多少知道一些關於同性戀的知識。
  
  應有的知識我早都知道,只是沒想過這些會跟自己扯上關係。
  
  其實不是抗拒,只是很意外。
  
  我沒想過自己會喜歡女生。
  
  喜歡?我喜歡玫玫嗎?這對我來說太意外、太突然了。
  
  我們不是只是好朋友嗎?
  
  我也喜歡過男生啊!從小到大不知暗戀過多少男生,在補習班也經常和玫玫一起偷偷地對一中的男生品頭論足,印象中,我從來不曾有意或無意地特別注意女生呀!
  
  可是,我很想經常像昨晚那樣吻玫玫,不管那是不是喜歡或什麼。
  
  我覺得,玫玫並不排斥吧!畢竟昨晚她也很投入,也和我吻了很久。
  
  想到昨晚的事,我又開始全身發熱。
  
  於是,我的性幻想對象,從沒頭沒臉只有手和生殖器官的男人,變成玫玫。
  
  平常在學校,玫玫和我的相處幾乎沒什麼不同,我處心積慮地想再製造能抱著她的機會,可是那又不容易。
  
  雖然玫玫的態度沒什麼不同,但她絕口不談那天去我家時發生的事卻也是事實。
  
  轉眼又快到週末,我假裝不經意地提議:「這禮拜要不要再來我家住呀?」
  
  「每個週末都去,我媽不會答應的。」玫玫淡淡地說,一邊看著書,連頭都沒抬起來。
  
  「喔….」我非常失望。
  
  「下禮拜好了!」玫玫忽然抬起來頭來瞄了我一眼:「下禮拜我再問我媽看看。」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好像閃過了一絲光芒,希望不是我的錯覺。
  
  再下一個週末,玫玫果然來了。來之前她就先聲明了:「直接睡妳房間就好了!我不想半夜參加老鼠的宴會。」
  
  我當然欣然同意,這意味著絕對有緊緊抱住她的機會,也跟媽媽說了,半夜難免會有老鼠竄動,玫玫容易被驚醒,反正我跟她都瘦,擠一張床不成問題。玫玫身形確實很嬌小,我們家老鼠也確實很猖獗,媽媽也不疑有它的同意了。
  
  我想,我是越來越喜歡我們家那些老鼠了。
  
  心情從週六一早就開始雀躍。我幾乎跟平常一樣清晨六點就起來了,把麥克傑克森的「Dangerous」放進音響裡,音量開到最大,然後發神經似地算物理背化學式到中午,吃過午餐迫不及待搭公車去補習,和玫玫一起上完數學跟英文,開心地搭公車回家。。
  
  我想,不是我的錯覺,玫玫今天的心情也明顯的比往日好,甚至沒有批評路人的衣服穿著,看著電視吃著鹽酥雞時,她甚至稱讚了一下某台主播:「如果硬要說台灣會出現在電視上的那些女人有哪一個勉強還算有氣質可以看,大概就這個吧!長得還不錯,好歹留過學,而且不是那種沒人聽過的大學。」
  
  「嗯,是啊!笑起來還算漂亮啦!」我也順應著她的話,心裡想著,她哪有妳美呢?尤其是剛和我擁吻過的妳。
  
  「哎,妳不覺得她長得跟妳有點像嗎?」玫玫忽然說。
  
  「我!?」我瞪大了雙眼:「哪裡像?都是女的這一點??」手上的一串雞心差點掉在地上。
  
  「眼睛跟輪廓有點像啊!」玫玫瞪大她無邪的雙眼認真地看著我,要不是知道她嚴肅的個性,我幾乎要覺得這該算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了。
  
  「這樣嗎….?」不敢反駁她的話,我就說服自己同意好了。我跟那個美麗的女主播長得有點像,這也不錯,增加自己一點自信。
  
  我們的朋友關係,好像有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不過,對我來說這都不重要,澡已經洗過,宵夜也吃完,電視也看夠了,時間也晚了,玫玫總算伸了懶腰:「我們去睡吧!」
  
  「嗯,也該睡了。」我迫不及待,卻又很害怕玫玫是否一樣會願意和我擁吻,而如果我情不自禁想更進一步,她會接受嗎?
  
  躺在床上,玫玫彷彿很自然地就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很興奮,摟著她的手甚至有點微微顫抖,我應該說點什麼嗎?還是應該什麼都不要說?如果要親她,我應該像上次一樣徵求她的同意嗎?還是索性什麼都不要問?
  
掙扎了一下,不敵內心的衝動,我決定先親她一下試探她的反應。


我低頭在玫玫的臉上親了一下,她沒什麼抗拒的意思,於是我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又一下,慢慢把嘴唇移近她的唇,然後吻住了她。
  
  她好似也期待了很久很久,馬上熱烈地回應著,這兩個星期,我不知道在幻想中和玫玫jiqing擁吻多少次了,不知不覺中,我顫抖的手慢慢地滑進她的衣服內,緩緩地撫摸著玫玫的背。
  
  從來不知道,手掌撫摸在女人赤裸的肌膚上,觸感是那麼的美好,一邊吻著玫玫,我的手來回撫摸,很意外地發現,玫玫竟然沒有穿胸罩。
  
  我的心忽然狂跳了起來,這對我來說真的是一個太大的誘惑了!
  
  我想愛撫她的乳房,這個衝動馬上佔據了我的腦海。
  
  試看看,惡魔誘惑著我,偷偷的把手滑過去,她不會怎麼樣的。
  
  理智都還來不及交戰,手已經觸摸到玫玫的乳房。
  
  玫玫的身材嬌小瘦弱,乳房也不大,我一個手掌就可以完全覆蓋,但非常非常柔軟,我不是沒碰過自己的胸部,卻從不曾感到女人的乳房觸感是如此柔軟,當手指撫過玫玫的乳頭的那一瞬間,仍然和我狂熱接吻著的她,好似從喉頭深處發出了一聲嘆息,身體也顫動了一下,那一聲嘆息成了督促,我開始狂野地愛撫起她的乳房,吻變得更jiqing,她開始發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呻吟。
  
  我從沒想過,玫玫會這樣,而且,是因為和我擁吻,是因為我的愛撫。
  
  除了胸部,我不是不想觸及其他,但也不敢馬上就這麼貿然進行,唯恐破壞今晚至今的美好,對我來說,愛撫胸部,已經是很棒的進展了。
  
  除了接吻,我也一邊愛撫著玫玫的乳房,一邊親了她的額頭、耳朵,甚至脖子,如此親熱了好一段時間,又以一個纏綿至極的吻作為結束,我才依依不捨地把手從她的衣服裡伸出來。
  
  這一次,我們什麼也沒說,就默默地睡了。
  
  轉眼就要第二次段考,玫玫和我說好了,考完段考的週末,要再來我家住,這讓我興奮至極,由於玫玫不希望這次段考的成績比上次差,因此拼死命地念著書,而我因為整天興奮得不知如何是好,故發神經似地整天算物理算數學背課文讀英文,晚上躺上床,就是想著玫玫赤裸肌膚光滑的觸感,柔軟至極的乳房,然後,她那個神秘的地方,如果觸碰了…不知道會是如何?
  
  我想要探索玫玫的每一吋肌膚,這種狂野的熱情我自己幾乎已經沒法子控制了。
  
  我是否該和玫玫談一談呢?偶爾我會想到這件事。
  
  但我寧願不要去觸碰這個話題,如果談了,或是我在平常的生活中表現出什麼不一樣的態度,總覺得平靜無浪的生活會像大樓倒榻般批哩啪啦的消失。
  
  甚至,我也不願意去多想我對玫玫,或是玫玫對我的感情。那沒什麼好想的,我幾乎要對自己這麼說,反正,就是這樣嘛!現在最重要的是唸書、上大學,我們只是偶爾為生活增加一點樂趣罷了。
  
  這叫逃避,不過這是我很久很久以後才發現的。
  
  反正在當下,最重要的是第二次段考,以及考完試後,玫玫又會來我家度週末。
  
  這一次的段考,比以往的段考更讓我覺得愉快,最主要是由於考前發神經般的唸書,讓我在面對那些考題的挫折感比以往少了許多。
  
  考完試,我是迫不及待地等待週末的降臨,而老師們卻是迫不及待地改考卷,很快地兩大主要科目,數學跟物理都發了考卷。
  
  玫玫照例都是全班最高分,數學還考了滿分,她非常開心。而我,出乎意料地,這兩科的成績也都遠遠突破以往的成績,兩科都拿了八十幾分,不像以往老在及格邊緣掙扎。
  
  我自己意外,玫玫則顯得非常愉快,那快樂的神色和嘉許的眼神,讓我不禁懷疑,這是否讓她覺得,我似乎比較配得起她?
  
  媽媽很高興,幾乎想叫玫玫搬來我們家住了。
  
  週末來了,剛進入五月,天氣也比先前熱了一些,陽光很耀眼,但還沒到要開冷氣的地步。
  
  我一直在盤算著,也一直在掙扎著。
  
  今晚,想探看看玫玫的禁地。
  
  每次想到這個念頭,我就會忽然心跳加快,雙頰發紅全身發熱幾乎沒法控制自己。
  
  這一次在一中街的補習班上完課搭公車回家後的的氣氛,和前兩次彷彿有了某種不同。
  
  第一次的擁吻是意外,第二次是有些忐忑不安,而今夜,彷彿兩人都抱著一定會發生些什麼,有種近乎激烈不安的心情。
  
  兩人都沒心情多看電視,美麗的女主播也沒法吸引我們的注意力,於是便早早上了床。
  
  緊緊抱住玫玫時,我才發現天氣不對。
  
  這種天氣呢,一個人睡是不需要開冷氣,但兩個人緊抱在一起,又有jiqing催化時,便不免感覺到悶熱。
  
  「開個冷氣好了。」我不加思索地坐起來。考慮到說不定會有什麼”激烈運動”,我馬上決定開冷氣。
  
  「會不會太冷?」玫玫有點猶豫又不太確定地問。
  
  「反正…」我假裝若無其事:「可以調溫度嘛!我先把溫度調高一點。」兩人好像有默契地在準備一起進行一件不能說破的壞事,怯生生繞著主題旁敲側擊。
  
  「也好,那就開好了。」玫玫說。
  
  這下,我幾乎可以確定,她和我一樣,在期待著些什麼了吧?

冷氣很涼,幸而天氣忽冷忽熱,床上還是冬天的厚棉被,在冷氣的溫度下,兩人一起窩在被窩裡剛好。
  
  冷氣嗡嗡嗡的聲音製造了一種奇異的安全感,我摟住玫玫,甚至沒像上次一樣試探性地親她,就直接吻住她的雙唇。
  
  香氣縈繞在我的鼻端,我遺忘了這兩個星期以來急躁的心情,只是盡情地品嚐著玫玫的雙唇,手不聽使喚理所當然地滑進了玫玫的衣服裡,玫玫幾乎有點像是催促似地更抱緊了我,我卻彷彿有點想玩弄她般用手指在她的乳房上來回地畫圈圈。
  
  我想我說不定是有什麼天賦的,才不過幾次,但我忽然就學會了調情。
  
  繞過幾個圈圈,我才忽然想到似地握住玫玫的乳房,開始逗弄起她的乳頭,她像上次一樣深深地喘了一口氣,呼吸略為急促了起來,我開始加重力道地愛撫著,今夜有一種進攻的心情,但玫玫身上的香味讓我想要一點一滴地品嚐這個時刻。
  
  我好像遺忘了,我該擔心她可能會拒絕的這件事。
  
  也許人的身體也是會說話的,何況,玫玫正瘋狂地吻著我。
  
  往復地愛撫過她左右的乳房,我的手漸漸往下游移,這種時候似乎不太應該猶豫,我心意一決,把手伸進玫玫的褲子裡,不想讓她有猶豫的機會,我一邊更jiqing地吻著她,一邊直接把手伸進她的內褲裡。
  
  我首先碰觸到陰毛,雖然玫玫很娃娃臉,長得很可愛,但她毫無疑問已經是發育成熟的女人,當然也該會有陰毛,但我還是有種說不出的感動。
  
  很希望有機會可以好好瞧瞧她的私密地帶,但知道現在她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因此我沒多浪費時間,只是慢慢地把手繼續往下滑。
  
  心快速地狂跳著,雖然有開冷氣,額頭還是隱約冒出汗,極度緊張的心情讓我幾乎想停下來休息一下,但現在當然不是休息的時候。
  
  手繼續深入,我碰觸到了玫玫的陰唇,把手指探到兩片陰唇的中間,我碰到一片濡濕,那濕潤讓我大為興奮,這表示玫玫和我一樣有著性衝動和興奮。
  
  我的手很容易地滑到陰唇裡面,我開始來回地愛撫,玫玫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我開始親起她的臉頰、耳朵、脖子,然後忽然想到往下移,含住了她的乳頭,開始舔吻了起來。
  
  這動作和愛撫她的私處一樣刺激她,她的喘息更顯得激烈了。
  
  雖然我的房間和爸媽的房間都一樣在二樓,不過中間還隔著浴室,此外又有冷氣嗡嗡作響的聲音當掩護,何況他們早兩三個小時前就睡了,因此幾乎不太需要擔心被爸媽聽到我們發出的聲響,但我仍然感覺得出來,玫玫刻意地壓低了自己的喘息聲和呻吟聲。
  
  我從來都不知道,讓一個女人發出呻吟聲是那麼讓人興奮又快樂的一件事!
  
  我用手指靈活地撫弄著我認為應該是玫玫的陰蒂的地方,一邊用舌頭舔吻著她的乳頭,我很快就發現,她右邊的乳頭遠比左邊敏感!
  
  玫玫壓低聲音地呻吟著,一邊抓緊了我的背,我掌握著她的感覺愛撫著,不久,她的手就越抓越緊,玫玫的身體似乎很敏感!
  
  突然間,她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背,嘴裡發出幾乎無法壓抑的呻吟聲,我知道她達到了陰蒂高潮,內心也跟著激動不已。
  
  我停下了動作,好一會兒,她只是喘息著。
  
  我很想插進她的身體裡,想得要命,好想知道插入她,她會有什麼反應,可是卻又不敢馬上這麼做,怕她會抗拒,畢竟,插入一個女人的身體裡,這種事怎麼說都意義非凡。
  
  我把手從玫玫的內褲裡拿出來,緊緊地抱住她,她也抱住了我,雙眼緊閉著,睫毛卻不住地顫動,頭也緊靠在我脖子上。
  
  我們還是什麼都沒說,不過,我想她多少有些喜歡我吧?否則,會像這樣緊抱著我,又接受我的愛撫嗎?
  
  這念頭對我自己帶來很大的鼓勵,我渴望玫玫的心情,比先前更激烈了。
  
  段考的成績一一公佈,玫玫蟬連班上和全年級除了資優班外的第一名,她非常興奮,我的名次也大幅躍升,來到從未抵達過的十幾名的範疇,媽媽很高興,賞了我三千元的獎學金。
  
  我請玫玫去西餐廳吃牛排,說要感謝她和我一起唸書。
  
  實際上應該怎麼說呢?由於和她的親密關係讓我像上緊發條的機器人般咚咚咚地往前衝瘋狂唸書排遣心情,所以才有了這麼好的成績,然後獲得獎學金。
  
  反正這不重要,我選了一家和堂姐們去過的民歌西餐廳「桃花源」,裡頭的裝潢很特別,儘管餐廳在四樓,從大門一走進去,卻會看到一個大水池,池裡有鴛鴦游來游去,池中間還有一顆樹,天花板當然是挑高的,有民歌手在演唱台駐唱,燈光昏暗,氣氛很好,也可以點歌。
  
  星期六的中午,我們下了課就從學校慢慢走往民歌西餐廳,補習是下午三點開始,剛好有時間可以悠閒吃個午餐。
  
  走進去的時候,裡頭正在播張學友的【情網】:「請你再為我點上一盞燭光, 因為我早已迷失了方向,我掩飾不住的慌張,在迫不及待地張望,深怕這一路是好夢一場….」
  
  這首歌讓我一楞,這一路真的是一場好夢,但這場好夢會不會有醒的時候?玫玫是否像張網子將我困住了呢?我們一直在假裝彼此的關係仍然和好朋友沒什麼不同,但是愛情這扇窗,其實已經被我們開啟了吧?
  
  玫玫走在我前面,正在張望著四周挑選位置。
  
  這一瞬間,我聽著歌聲,望著玫玫長髮飄逸的背影,內心有著說不出的纏綿之意,愛情裡的悲喜,原來我已經開始領略。
  
  這是個開心的下午,我們吃著牛排聊著天,討論著想念的科系和大學,玫玫想當醫生,這是她父母的期望,也是她早就確立不移的目標。
  
  基本上,冷冷的拿著一把手術刀,像機器般堅定地切下去,毫不猶豫精確地幫病人切除壞掉的細胞,非常適合玫玫嚴肅認真的個性,雖然不太適合她那可愛又清秀的外表。
  
  我喜歡生物,想念生物相關的科系,但還沒有很確定目標,玫玫的目標大學,當然是位於台北的那幾所,台大醫科沒那麼容易考上,不過剩下的幾所公私立大學也都很不錯,以玫玫的實力要考上大概沒問題。
  
  以我的實力,要考上台北的大學也不難,只是看成績落在什麼學校什麼系罷了。
  
  好像也沒有很刻意地去說,但一起到台北唸大學,變成了我們共同的目標。
  
  現在是中午,沒有歌手駐唱,店裡就播著張學友【吻別】這張專輯,因此我又聽到另外一首歌:「一路上有你。」
  
  「一路上有你,苦一點也願意,就算是為了分離與我相遇,一路上有你,痛一點也願意,就算這輩子註定要和你分離……」
  
  我跟玫玫應該可以就這樣一路相伴吧!一起唸高中,一起上大學,離開台中這個小鎮,一起到台北這個繁華的都市去。
  
  說不定,到時候還可以住在一起,我開始有了美好的想像。
  
  那時候不知道,這種年輕時的小小願望,基本上都是不可能實現的。


因為還不知道現實的殘酷,所以那個下午我們很開心,民歌西餐廳的燈光總是有點昏暗,玫玫的臉看起來似乎比先前更顯得秀麗,望著我的眼睛含笑帶媚。
  
  最近,她甚至不像以往那麼憤世嫉俗了!原本,她是完全不聽國語歌曲的,除了古典音樂之外,她喜歡爵士樂,還有日本一些知名的歌手她也喜歡,但對國語流行歌曲則是非常唾棄。
  
  當再度播到「情網」這首歌時,玫玫愉快地說:「這首歌蠻好聽的,是誰唱的啊?」
  
  當時張學友這張【吻別】專輯紅透全台灣,玫玫大概是唯一一個會這麼問的人吧?
  
  「張學友,他這張專輯的歌都很好聽喔!」我說。
  
  「妳有買嗎?借我聽。」她問我。
  
  「我沒買耶!不過我們待會可以去買啊!」我很喜歡聽音樂,因此買CD或錄音帶時更謹慎,因為我的零用錢不多,必須審慎使用。
  
  玫玫看了一下手錶:「嗯,好!等下我們先去逛一下唱片行,然後走去一中那邊剛好可以趕上補習的時間。」
  
  「好啊!!」
  
  我的腦子其實已經飛到今晚補完習之後的事了。
  
  儘管距離上次玫玫來我家住才一個星期,她今天卻很欣然地同意晚上要來我家住。
  
  是jiqing,是快感,還是我讓她無法割捨?又或許,段考成績很好,除了一起吃牛排,她還想要更多的慶祝儀式?
  
  「情願就這樣守在妳身旁,情願就這樣一輩子不忘…..」
  
  原本我一直期望趕快高中畢業,趕快上大學,脫離這種老要唸書住家裡被管的日子,但那時卻忽然開始期望時間可以停留。
  
  即使當時我很天真,很不經世事,但仍然知道美好的時光,總是很容易就會流逝。
  
  因為,歌也都這麼唱的,不是嗎?
  
  我在唱片行買了【吻別】送玫玫,她很開心毫不猶豫地收下。然後我們一邊散步一邊聊天地走去一中街補習。
  
  今天太陽很大,頗有夏天的感覺,但走在路上並不很熱,只感覺到陽光是如此和煦。
  
  一路上,我們一直手牽著手,這是很平常的動作,我們幾乎從高一還是普通要好的朋友時走路就都這麼手牽手了。
  
  那天下午由於我很開心,因此一直拿著玫玫的手把玩,拍著打著搖晃著,然後我忽然想到,把手指插到她的指縫,變成十指交纏的牽手方式。
  
  她很欣然地接受新的牽手方式,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樣子。
  
  【吻別】是一張很好的專輯,但光看專輯名稱就該知道,不應該拿來送自己喜歡的人才對。
  
  不過當時沒想到這一點。
  
  補完習我們搭公車回家,玫玫有些累了,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休息。她的香味又飄散過來。
  
  今天晚上,我該怎麼做?
  
  我想要進入她,這個瘋狂的念頭佔據我的腦海已經不是一朝一夕了,如果是今天,我有種預感,她應該不會拒絕。
  
  因為,她今天望著我的眼神,總是含笑,總是讓我覺得很媚,玫玫是娃娃臉,最近,卻偶爾會流露出彷彿成熟女性般,含笑帶點誘惑的笑臉。
  
  原本因為功課壓力太大而不時出現的滿臉緊張感仍然在,但和我聊天時,卻經常顯現出比以往輕鬆許多的表情。
  
  回到家,今天的天氣比上次更熱,媽媽開著冷氣在客廳看電視,含笑招呼我們,非常熱情的歡迎玫玫。
  
  洗完澡,媽媽已經睡了,爸爸今晚也出差不在。
  
  胡亂看了一下電視,我們就上樓準備睡覺,
  
  天氣較熱,沒問玫玫,我就開了房間的冷氣。
  
  「要不要一邊聽音樂?」玫玫愉快地從背包裡拿出【吻別】開始拆封。
  
  一邊聽音樂??聽起來就像是要一邊作某件事一邊聽音樂,而那件事當然絕對不是睡覺。
  
  當在唱片行她開心地收下這張CD時,是不是就已經計劃好要在今夜播放這張唱片?
  
  我想應該是,玫玫作什麼事都是非常有計劃的。
  
  音響流洩出張學友浪漫憂邑的歌聲,我按了重複鍵,躺上床抱住了玫玫。
  
  人的身體是不是也會有記憶?我的嘴唇很自在自顧自地就找到了玫玫的嘴唇,舌頭很自然地就纏住玫玫的舌頭。
  
  今夜,玫玫似乎很能放鬆心情,她的回應讓我感覺她享受著這個吻,而愛撫她赤裸光滑的肌膚對我來說也是一大享受,愛撫、親吻,我像訓練有素的工人熟練地進行每一個步驟,玫玫是設計良好的機器在每一階段都會有正確敏感的回應,仔細想想做愛是再重複不過的一件事,但人們永遠樂在其中。
  
  玫玫很喜歡我舔吻她的胸部,我可以明顯的感覺出來,她也喜歡我靈活地撫摸她濡濕的下體,而我,喜歡她急促的喘息和不時出現儘管努力壓低聲音仍然壓抑不住的呻吟。
  
  為了方便我接下來想進行的事,我把玫玫的褲子和內褲慢慢往下褪,她沒有阻止我,我就把她的褲子和內褲拉到腳踝處,卻沒有勇氣啪地就這麼脫掉,雖然這跟脫掉基本上也沒什麼兩樣了。
  
  我的手指靈活地撫弄著玫玫的陰蒂,感覺她的反應越來越激烈,她忽然把雙手都伸進我的上衣裡緊緊抓住我的背,頭靠在我肩膀氣就吹在我脖子上,隨著我動作加劇,她把整個頭埋在我身前,指甲緊緊掐進我的背,喘息非常激烈,很顯然達到了高潮。
  
  如果我想進入她,現在應該是最好的時機,趁她還陶醉著有些恍惚的時候。我試探著慢慢把手指滑到陰道口,那裡非常濕潤,似乎很容易就可以插進去。
  
  我嘗試著插入一點點,一邊感覺著玫玫的反應,她的頭仍然靠在我的肩膀上,手隨著我的動作忽然一緊,我繼續緩緩把手指插入她的陰道,很緊,我覺得遇到了一點點阻力,因此更放慢速度地緩緩前進,玫玫沒有顯現任何抗拒的意思。
  
  雖然感覺似乎很緊,但慢慢地,整隻手指都沒入了她的身體裡,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根據各種A書漫畫等的描述,我開始來回抽插起手指,玫玫忽然抓住了我的手:「痛…」
  
  我有點屏息地問:「會痛嗎?」這是我們第一次在親熱的時候交談。
  
  「嗯….」玫玫很輕聲地說,但感覺她並不像希望我不要繼續。
  
  我一直以為,女人的手指比男人的陰莖小很多細很多,應該不會痛才是,不過顯然我錯了。
  
  不管怎麼說,這畢竟應該是玫玫的第一次。
  
  我把手指維持放在玫玫的體內,考慮了一下,開始改用緩緩轉動或上下按動的方式,去碰觸她的身體深處。
  
  「這樣會痛嗎?」我說。
  
  「還好,好多了。」她說。
  
  從緩緩的微幅的動,到增加幅度,加快一點速度,玫玫開始有點喘息,似乎開始有點感覺,配合著她的反應,我靈活地動著手指,她沒再喊痛,漸漸喘息有比較激烈。
  
  我睜開了眼睛,忍不住想看看玫玫現在的表情,她緊閉著雙眼,眉頭也有點皺起來,表情似乎有點痛苦,但嘴巴微張喘息著,卻又有點媚惑人。
  
  玫玫有很秀麗的眉毛,我今晚第一次發現。
  
  一邊在她體內動著,我吻住了她的雙唇,她馬上熱烈狂野地回應,隨著熱吻,她的反應似乎更激烈了,於是我一邊吻著她,一邊更快速更激烈地動著,她漸漸不時出現一點呻吟聲,手也越掐越緊,結束了一個長長的熱吻,我一邊動著手指,一邊親吻她的耳朵和脖子,玫玫似乎開始有了一些比較強烈的反應。
  
  「喔……」有時她會壓抑不住發出一點呻吟聲,於是我更努力動著手指,她的喘息越來愈激烈,我感覺著自己正在她的身體裡,陰道非常濡濕潤滑,我碰觸著每一個可能的敏感點,「喔….喔喔喔…….」玫玫的反應讓她漸漸要壓抑不住自己的喘息聲,我也跟著越來越興奮,「喔…喔…樗…樗樗…停,停下來,我受不了了。」玫玫制止了我的動作。
  
  她叫了我的名字,在做愛激烈的時候,她竟然叫了我的名字,我忽然覺得非常感動。
  
  我慢慢地停下了動作。
  
  玫玫的頭靠在我肩上,喘息由激烈慢慢平靜,我緩緩地撫摸著她的背,雖然很想說點什麼話,很想在這個時候將滿懷激烈的愛意訴說出口,卻終究不敢。
  
  張學友的歌聲仍在播放,就讓他代替我訴說吧!訴說在這種時刻應該說出口的每一句愛的話語。
  
  玫玫不再喘息,平靜地靠在我的肩膀,我慢慢地把手指抽離開玫玫的身體,她什麼也沒說地拉起褲子穿上。
  
  在傳統的想法上,我們已經是全壘打、直奔本壘的愛侶關係了不是嗎?要是在古代的話,就是已經完成了洞房花燭夜。
  
  我去浴室洗了手,回到房間,張學友憂邑的歌聲仍在迴響,玫玫拿起遙控器關上音樂,我一躺上床,她就把頭靠在我肩上緊閉雙眼睡了。
  
  今夜我卻不像前幾次那麼容易入睡,也許是精神跟身體實在都太亢奮了,我覺得自己的下體濡濕得難受,但就算要自己解決一下,也怕吵醒玫玫,只好作罷。
  
  反覆地把這些事想了又想,卻又不願深想,深想了也不會有什麼特別的結論。
  
  反正我們最重要的事是唸書跟考試,而今晚作的這件事又不妨礙我們唸書。
  
  這樣莫名其妙地自我安慰之後,我也終於睡著。
  
  早上起來梳洗之後,玫玫從浴室出來走進房間,表情有點奇怪,關上房門,她低聲地說:「我流血了,內褲上有血。」
  
  「流血…….」我嚇了一跳,第一個想到的是MC,但馬上知道不是,因為我跟玫玫整天膩在一起,週期幾乎是一致的,一個多禮拜前MC才剛結束。
  
  我猶豫了一下說:「有不舒服嗎?」
  
  「還好,一點點。」她低著頭沒看我。
  
  「還會…痛嗎?」我小心翼翼地問,唯恐碰到敏感的問題。
  
  「不太會,只是…怪怪的,不過,應該沒什麼。」說完這些,她決定不再多提:「下樓吃早餐吧!」
  
  我奪走了玫玫的處女,以及重要的處女膜嗎?昨夜我完全沒想到這個問題,不過很顯然就是如此。
  
  她對這件事的感覺或情緒是如何,我有點看不出來,早上的感覺像是有些困擾,但也不像是生氣或不愉快、不喜歡。
  
  雖然曾經進入她的身體,我卻完全沒有得到她或佔有她的感覺。
  
  玫玫不是一個能被人佔有的女人吧!
  
  不過昨夜我確確實實地擁有了她,這應該沒錯吧!
  
  接下來有好一段時間,玫玫不曾再來我家過夜。她是否怕了?或是後悔了?或是在猶豫什麼?從平常在學校的言詞完全感覺不出來,她還是跟我笑著鬧著,一起上學放學一起補習,但說到來我家住的事,她卻說,她媽媽說這麼常去人家家裡打擾不好,所以暫時最好先別來。
  
  我很失望,並且深深懷疑這是藉口,但也無計可施。
  
  班上開始進行一個無聊的活動,叫「小天使與小主人」,那個年代非常流行,因此某次開班會時,班上年輕又活潑的女導師就提議到學期末之前來玩這個遊戲,等最後一次開班會再揭曉身分,沒想到獲得大家欣然的同意,於是很快就抽了籤。
  
  我抽到一個跟我不熟的同學叫曉佳,成績中等,但家境富裕,個子頗高壯,跟我一樣濃眉大眼,人也很有個性,非常喜歡看電影,經常在下課時聽她和別的同學高談闊論電影的劇情、配樂等等的事。
  
  當然我不知道誰抽到我,玫玫倒是跟我透露了她抽到的人,是一個文靜用功的女生,平常跟玫玫也不熟。
  
  基本上,我想不透這活動的意義,但團體生活就是如此。
  
  活動規則很簡單,由班長當統籌的人,當然她也就知道誰抽到誰等事,大家平常可以默默為自己的小主人作些什麼,也可以把要給小主人的禮物丟進一個專屬的箱子寫明妳想給的對象,由班長負責轉交。
  
  我不知道該做什麼,只好沒事買點巧克力金莎之類的寫上曉佳的名字丟進那個箱子,聊表心意。
  
  玫玫的小天使倒很特別,活動一開始,玫玫就收到簡短的信:「我是妳的小天使,會每天幫妳買早餐。」
  
  從此,果然每天都由班長把一份早餐放在玫玫桌上,這對每天都要趕校車,經常來不及吃早餐或買早餐的玫玫來說,確實是很不錯又貼心的服務。
  
  我有些生氣,幫玫玫買早餐本來是我的一大樂趣呢!不過也沒辦法。
  
  奇怪的是我的小天使,完全沒有任何表示,我沒收過任何禮物或紙條,也感覺不出有人在暗中幫助我之類的。
  
  轉眼快學期末了,很快就要期末考,這段期間,玫玫完全不肯再來我家,雖然每天中午她還是一定會拿便當坐到我對面和我一起吃,我們仍然會一起去補習,東拉西扯憤世嫉俗,但我就是看不出來她怎麼想。
  
  從此以後她再也不來了嗎?早知道,那天晚上應該多親熱一會兒,我漸漸覺得很沮喪。

一天中午,聽到曉佳在和她那一群死黨聊天,好像她想去看一部叫「喜宴」的電影,但沒人願意陪她去看國片,大家都覺得好像會很無聊,何況又快考試了。
  
  「嘿,我剛好想看這部電影說。」我坐在座位上,隔著一小段距離對曉佳說,其實我根本不知道那部電影是什麼碗糕,不過有機會聊表心意也好,誰叫我是她的小天使,又可以省下一些金莎的錢。
  
  「真的嗎?妳想看?」曉佳很興奮地問我。
  
  「嗯,對呀!我覺得…」我信口胡扯:「題材蠻有趣的!」
  
  「對呀!就是嘛!」曉佳很開心地過來跟我約:「我想看好幾天了,都沒人要跟我去,那我們今天下課就去看吧?妳今天要補習嗎?」
  
  「今天剛好不用補習說!」我說。
  
  「那太好了!就今天放學一塊兒去吧!」她很愉快地回座了。
  
  電影的時間有點早,下課之後來不及吃晚餐,我們便買了麵包帶進去吃。其實我很慶幸,要是必須先一起吃晚餐,聊天時我還真不知要跟曉佳聊什麼。
  
  電影一開始我就愣住了,沒想到這居然就恰好是一部同性戀的電影,雖然是男同志的。
  
  電影感覺很有趣,中途讓人情緒很痛苦、激動,結局卻愉快,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震撼。
  
  看完電影,我們就一邊討論劇情,一邊走去車站。
  
  曉佳搖搖頭:「電影很好看,可是有點天真。」
  
  「天真?」我有一絲疑惑,就我看來,主角還挺痛苦的。
  
  「同性戀哪有那麼輕鬆?而且誰會願意跟愛人還有懷著他的孩子的人三個人一起生活?大家都喜歡兩人世界吧?而且還要幫忙養育小孩耶!又不是自己的小孩!要是妳男朋友跟別的女人生了小孩,妳會願意養那個小孩嗎?」曉佳問我。
  
  「嗯…我想想…」萬一有一天玫玫懷了什麼男人的小孩,我會不會願意和玫玫一起養她?如果可以每天和玫玫做愛的話,說不定會願意吧?不過玫玫光餵奶都還不及哪還有閒情逸致做愛?唉,我想到哪裡去了…於是我說:「應該不太會願意吧!」
  
  「就是嘛!」曉佳很滿意我跟她有共識。
  
  我跟曉佳搭不同路線的車,於是就分道揚鑣了,晚餐才吃一個麵包,我有點餓,乾脆在台汽站旁外帶了頂呱呱回家吃。
  
  回到家,媽媽還在看電視,於是便跟我一起吃起了頂呱呱。
  
  一邊啃著雞腿,我一邊思索著,難道我跟玫玫就這樣下去嗎?變成普通朋友,再也沒機會跟她親近?
  
  可是要是繼續親熱做愛下去會變成什麼樣呢?我們都會變成同性戀?我看著正愉快地吃著薯條的媽媽,如果她知道我是同性戀,會像「喜宴」裡那個媽媽一樣,發現自己年輕有為的兒子居然是同性戀時幾乎崩潰嗎?恐怕會吧?
  
  不過,我才不管同性戀會遇到什麼問題,我只想有機會再和玫玫親熱親熱。
  
  我想,我那時要不就是太單純,或是太懶,或純粹是太想做愛,竟然都沒多想其他的問題。
  
  期末考完了,最後一節班會,總算揭曉了從沒給過我任何禮物的小天使是誰,原來是一個跟我很不熟的同學,我拿到了班長拿給我她寫的一封信,還來不及拆開,曉佳過來找我,她笑得很愉快:「原來妳是我的小天使。」
  
  「對呀!」我也笑了。
  
  「難怪,我怎麼看都覺得妳對那部電影好像興趣缺缺,竟然還陪我去,辛苦妳啦!還有巧克力也都很好吃!」
  
  「不客氣,其實電影還蠻好看的說!」聊了幾句,她又去找其他同學玩了。這時我發現玫玫在和班長聊天,原來班長就是玫玫的小天使,故弄玄虛。
  
  我拆開了小天使給我的信:「
  
  樗蓉妳好:
  
  很抱歉,我實在覺得小天使跟小主人的遊戲無聊透了,我一點也不想玩,所以一直都沒對妳有什麼表示。
  
  不過什麼都沒說應該不太好,所以我想就寫一封信給妳好了。
  
  該寫什麼呢?就寫寫我對妳的想法好了。
  
  我覺得妳是一個很特殊的人。雖然不熟,但一直這麼覺得。
  
  記得之前有一次當值日生,我幫老師抱週記去辦公室,中途一本週記掉在地上攤開了,是妳的週記,我不是故意的,但剛好看到了一段文字。
  
  記得妳大概是這麼寫吧?『週末月亮好圓好亮,美麗的銀輝灑滿大地,月影像女人玲瓏有緻的身材,夜裡空氣很清涼,這是一個令人難忘的夜。』
  
  那時我覺得,妳的文筆好好喔!同學這麼久,從來不知道妳文筆這麼好。
  
  後來我有時會留意妳,總覺得妳身上有一種很難形容的獨特氣質,好像有一點點憂鬱,笑起來又像個開心的孩子,我蠻喜歡妳那獨特的氣質。
  
  有時候,下課時妳會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看書,妳跟其他同學不同,妳看的書都很特別,而且大多是圖書館借來的,記得有一次看到妳在看張曼娟的『笑拈梅花』,我也很喜歡那本書,那時覺得,我跟妳或許可以有很多話聊吧?不過跟妳實在沒什麼機會聊天,就算了。
  
  最近這一個月,覺得妳似乎比之前憂鬱許多,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自己剛好也遇到一些煩惱,雖然覺得寫一些打氣的紙條給妳也不錯,但我想我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種空泛的打氣對妳也不會有什麼幫助吧?
  
  總之,希望笑臉會再回到妳臉上,好像很久沒看到妳開心的笑了。
  
  抱歉,我是個不盡責的小天使。
  
  祝 暑假愉快
  襄玥 」
  
  這封信讓我有些意外,甚至可以說是意外的驚喜,畢竟,我真的很少被稱讚,而且也從來沒有人說我有「獨特的氣質」。
  
  我跑去找襄玥:「嗨,我看了信。」
  
  她綻放一個很大的笑臉:「對不起!這一個月來我都沒什麼表示,只寫了一封信給妳。」
  
  「沒關係,那真的沒什麼關係。」我們站著閒聊,襄玥和玫玫比起來,臉型更符合一般美女的標準,因為她的皮膚白皙,五官端正,而且有一雙非常美麗的大眼睛,笑起來時真的很美。
  
  「妳好像很常去圖書館借書?」襄玥說。
  
  「嗯,我都去省立圖書館借書,書還不少說!那邊有好幾本張曼娟的書喔!」正聊得愉快,玫玫忽然跑來找我:「喂,我趕校車要先走了!」
  
  今天是學期最後一天了,又是星期六,玫玫下午要和父母去外婆家玩,順便在那邊度週末,因此馬上就得回彰化去了。
  
  平常我都會和玫玫一起走到校門口,看她坐上往彰化的校車我才會回去,不過一來我正和襄玥說話說到一半,二來玫玫看起來形色匆匆,因此我就說:「嗯,好吧!那掰掰囉!」
  
  「掰掰!」那一瞬間,玫玫的表情彷彿有點不悅,但那神色一閃而逝,跟著她微笑跟我們道別,就匆匆走了。
  
  「我們也準備走好了。」襄玥說,班會已經結束,大家都陸續離開了。
  
  「好啊!」
  
  走出教室,襄玥問我:「妳要直接回家嗎?」
  
  「或許先去逛一下書局吧!」好不容易開始放暑假,補習班也還沒開課,我想輕鬆一下。
  
  「妳真的很愛看書耶!」襄玥笑著說,她真的很愛笑。
  
  「對呀!我很喜歡看書。」
  
  「好,那我也沒什麼事,就跟妳一起去逛書局好了!我們先去吃個午餐,然後就去火車站那邊逛逛。」兩三下,襄玥幫我跟她安排好了行程,我也沒什麼異議。

在學校附近吃了信義牛肉麵,我們悠閒地往火車站走去,六月底,天氣非常酷熱,雖然還有補習、暑期輔導跟模擬考等著我們,但畢竟剛放暑假,心情還是很舒爽。
  
  一路閒聊,我才知道原來襄玥家在南投,她明天就要回南投待一段時間,等暑期輔導再上來。
  
  「不用補習嗎?」我說。
  
  「我不喜歡補習,所以從來沒補過習。」襄玥很乾脆地說。
  
  「哇!可是妳成績很好耶!」襄玥的成績雖然不像玫玫般驚人的優秀,但通常都會維持在班上前五名。
  
  「住外面嘛,沒什麼娛樂,就是唸書囉!」說著,她卻臉色一暗。
  
  「怎麼了嗎?」我疑惑地問。
  
  「沒有啊!」她又綻放了笑臉,跟她還不熟,不好多問,我們繼續東拉西扯,那個下午我們逛了不少台中市的書局,也去逛了一些小飾品的店,惟獨對雜亂的第一廣場一點興趣都沒有。
  
  臨道別前,我跟她要了南投的地址:「妳要在南投待一段時間嘛?我想回封信給妳。」
  
  「好啊!我會期待妳寫來的信。」她很愉快地說。
  
  暑假正式開始了,補習班的課程還要一個星期才會開始,雖然這表示我可以輕鬆一個星期,但也表示我這段期間都看不到玫玫,雖然之前再三問玫玫可否來我家住,她都斷然拒絕,但我還是無法死心。
  
  星期天晚上,我打了電話給玫玫:「哈囉!從鄉下回來了啊?」
  
  根據玫玫之前說的,她這兩天都會待在彰化鄉下外婆家,跟表弟妹廝混在一起。」
  
  「對呀!」
  
  「好玩嗎?」
  
  「跟那群死小孩打牌,把他們殺得片甲不留!!後來大家還一起買了很多煙火回來放呢!!好玩極了!」玫玫很愉快地說。
  
  「那好呀!好像很有趣呢!」
  
  「妳呢?昨天跟襄玥聊得很開心?」
  
  「嗯,原來她是我的小天使。」我簡單說了信的內容,又說了下午跟襄玥一起去逛書局的事。
  
  「好像很愉快嘛!」玫玫的語氣有點諷刺。
  
  「妳下禮拜要待在彰化唸書嗎?要不要來台中??」我說。
  
  「去台中,書會唸得比較好嗎?」她的語氣還是怪怪的。
  
  「不來我家住幾天嗎?我們可以一起唸書呀!而且,我爸媽明天就要跟朋友去澎湖玩,家裡都沒人在,可以很自由。」
  
  「去澎湖玩?妳之前怎麼都沒說過?」她訝異地說。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他們是臨時有朋友找,我爸公司剛好沒什麼事,可以請假,就決定一起去澎湖玩了。」
  
  「好好喔!可以出去玩!他們要去澎湖玩多久啊?」玫玫一付很羨慕的樣子,她的個性畢竟還是比較像小孩子,很愛玩。
  
  「要去四天呢!因為有認識的伯伯在那邊,要順便去拜訪。」
  
  「妳爸媽都不在,那吃飯怎麼辦?」
  
  「去附近吃,或是我自己也會煮泡麵呀!」我說。
  
  「嗯….」不會有大人在,對玫玫來說好像是個挺大的誘惑,她突然猶豫起來了。
  
  「其實,我的手藝不錯喔!之前母親節也有煮飯給我媽媽吃,她也覺得不錯說!我們可以一起去超市買東西回來煮來吃啊!大不了煮火鍋,把東西都丟下去就好了!」
  
  「聽起來不錯,好吧!我問我媽看看,妳等一下。」
  
  玫玫離開了好一段時間,不久她回來了:「我媽說可以,不過不可以太多天,只能待兩三天。」
  
  「那就三天嘛?好不好??妳明天就來。」我渴盼地說。
  
  「好吧!那就明天去好囉!」她似乎也愉快了起來。
  
  終於跟玫玫談好,我心情非常雀躍,趕緊去跟媽媽說。
  
  「玫玫要來,那最好!我本來還怕我們不在,妳根本就不會唸書了!這樣剛好,妳們就睡我們房間吧!老是擠妳那張床實在太小了!」
  
  「喔!好啊!」我姑且先答應,難道要在爸媽的床上做那種事?等玫玫來讓她決定好了。
  
  夜深人靜,我一邊聽麥克傑克森的「Dangerous」,一邊寫信給襄玥:「
  
  Dear 襄玥:
  
  那天收到妳的信實在很開心,很高興妳說我有獨特的氣質,從來沒有人這麼說過呢!
  
  暑假已經開始了,但我這兩天完全不想唸書,明明知道即將聯考,但對這個壓力我似乎是有些麻痺了。
  
  明天開始可能會好一點,因為明天我爸媽要去澎湖玩,玫玫答應來陪我一起唸書,有她的陪伴似乎會比較好。
  
  不知道妳是否也在南投用功唸書?之前沒多聊,不知道妳是否已經決定大學的志願?
  
  今天的天氣很不錯,我去漫畫店借了很多漫畫回來,似乎是有點墮落的生活,不過我好像都得先墮落一下,才會開始比較能專心唸書。
  
  不過我一直沒辦法很用功,因為我並沒有很想念什麼很好的大學或什麼樣的科系,不過我希望可以離開台中,最好能考上台北的大學。
  
  台中真的是一個很封閉的地方,待在這裡,我經常覺得好像快窒息了,這裡的資訊很封閉,我們的生活又只有唸書、唸書和唸書。
  
  妳想像過未來上大學以後的生活嗎?我好像覺得沒辦法想像呢!
  
  其實,我們之前根本一點都不熟,對不對?
  
  我對妳的印象只有一點點,印象中,妳功課還不錯,好像就只有這樣,至於妳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啦之類的,完全一概不知。
  
  那天一起去逛街,好像多認識了一點,但也只有一點點。
  
  總覺得妳似乎有什麼煩惱?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傾訴喔!
  
  我想,我應該還不算太憂鬱吧!
  
  如果讓妳覺得憂鬱,那可能是因為,這個年紀總是憂鬱的。
  
  希望妳這段日子在南投可以過得很愉快!
  
  樗蓉 」
  
  
  
  
  爸媽提著行李離開,我也跟著出門到火車站去接玫玫,路過郵筒我把給襄玥的信寄了。
  
  玫玫一看到我就叫嚷著說肚子餓,她還沒吃午餐,又說很久沒逛街了,吃過飯要先逛逛街,我當然欣然奉陪。
  
  今天太陽很大,陽光無比的燦爛,幾乎讓我覺得炫目,是台中特有的大熱天,玫玫想吃牛肉麵,因此我們去吃三商巧福。
  
  她看起來心情很愉快,似乎沒什麼先前有點不快的陰影,於是吃過午餐我們逛街逛了一下午,外頭雖熱,但店家都有冷氣,並不特別感覺到暑氣。
  
  玫玫喜歡各種小飾品小玩意兒,我們在繼光街逛了很久,陪著她一起把玩各種可愛的東西,我也覺得心情非常愉快。
  
  我想玫玫是矛盾的,儘管她覺得自己是大人了,一方面卻又擺脫不了童心,對各種玩具都很有興趣,又很喜歡麥當勞,因此我們在麥當勞吃了漢堡薯條當晚餐,然後才滿懷愉快的心情回家。
  
  唸書對玫玫來說是最重要的事,於是回到家我們在我房間唸書,雖然只有一張書桌,但這是爸爸以前用過的老書桌,很大一張,可以兩個人一起讀書。
  
  想到半夜可能發生的事,我很興奮地算了一題又一題的數學,覺得腦袋都變靈光了。
  
  好不容易唸書告了一個段落,洗完澡,我問玫玫:「我媽媽說,她們房間的床比較大,我們可以去睡她們房間,妳想過去睡嗎?」
  
  「不要吧!我會認床,好不容易對妳的床比較熟悉了呢!」她斷然地拒絕。
  
  其實我鬆了一口氣,睡我的床,兩人很自然就可以肢體碰觸,要做什麼也比較容易,睡爸媽的床,兩人各躺各的,要翻身過去就需要很大的勇氣了。
  
  「放這張音樂吧!我很喜歡這張爵士樂呢!」要睡覺前,玫玫拿了一張CD給我。
  她做事果然都非常有計劃,連今晚該用什麼音樂都準備好了。
  
  我把CD放進音響,按下重複鍵,又看了一下CD的封套,John Coltrane 「Settin’ The Pace」,我對爵士樂毫無概念,不知道這是什麼,音響傳出的是薩克斯風的聲音,悠揚,但也有點沉鬱。
  
  天氣熱,從開始唸書的時候我就一直開著冷氣,窗外天氣酷熱,房間的空氣卻很冰涼很舒服,今天家裡一個人都沒有,玫玫的表情顯得格外的自在。
  
  我感染了她的自在,儘管已經快一個月沒能抱她,但當她靠在我的肩膀上時,似乎不需要怎麼猶豫,我吻住了玫玫的唇。
  
  在人類的進化史上,接吻一定是最先又最自然發生的行為,沒有什麼比接吻更能單純直接地表達愛意,每一次的相互吸吮都深深地震撼著我的心,舌頭靈活的交纏,嘴唇的碰觸也同樣刺激著我敏感的神經,慾望直線上升,我的手慢慢滑進玫玫的衣服裡。

在我的手碰觸到玫玫光滑的背的那一瞬間,她彷彿震動了一下,比起先前,她的身體似乎又更敏感了。
  
  女人的身體是一步一步被開發的吧?我暗自這麼想著。明明是同一個人,每一次碰觸的感覺卻都不盡相同。我的手沿著玫玫的背脊慢慢往下滑,這顯然為她帶來敏感的快感,一邊和我擁吻著,她一邊微微地喘息。
  
  該不會,玫玫的背其實很敏感?我想試著親吻玫玫的背,結束擁吻,我猶豫了一下,嘗試著把玫玫的衣服往上拉,我想將她的上衣脫掉,她顯然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沒有拒絕。
  
  脫下玫玫的上衣,我讓她趴在床上,開始舔吻起她的背,她的背果然極其敏感,反應非常激烈,我大為興奮,竟然發覺了玫玫另外一個敏感的區域,我細心地在玫玫背上的每一吋肌膚舔吻,很快發覺她的左邊背上最敏感,當我吸吮著她的背時,她甚至喘著氣,雙手緊緊抓住了枕頭。
  
  我將玫玫翻過身來,爵士樂恰好在這個時候變得激昂,我開始舔吻玫玫的乳房,她的喘息變得更明顯,整個人似乎已經漸漸陷入一種恍惚的狀態,一邊舔吻著她比較敏感的右邊乳房,我的手在她的肚臍周圍梭巡著,天氣熱,玫玫穿著短褲,我決定惡作劇一下,從短褲的下緣將手滑進去,隔著內褲愛撫玫玫的私處,她發出一聲觸電般的呻吟,隔著內褲都能感覺到她的下體已經完全濡濕了,但我還是一點都不著急來來回回地愛撫著,好一會兒,才從內褲邊緣的縫隙將手指伸進去。
  
  那裡果然和我感覺的一樣濡濕,愛撫了一會兒,我覺得時機應該成熟了,於是我將玫玫的短褲內褲一起慢慢地脫下,完全地脫掉。
  
  玫玫變得一絲不掛,但她自己似乎沒意識到這一點,窗外微微透進光線,玫玫緊閉著雙眼,臉頰似乎有些潮紅,我將一隻手枕在她的脖子後,另一隻手繼續愛撫著她濡濕的蜜穴。
  
  今天,玫玫完全不需要壓抑,她張著嘴喘息著,比起先前,我更能掌握陰蒂的位置以及愛撫的頻率,玫玫並不喜歡快速的動作,她喜歡我緩慢來回地愛撫著,讓她一點一滴慢慢地攀升至快感的高峰,慢慢地,她的喘息聲越來越激烈,手也緊抓著我的背。
  
  突然間,她的雙腿微微舉起,一隻手抓緊我的背,另一隻手制止了我的動作,今天的高潮,似乎比前兩次更強烈。
  
  我暫停了一下動作,跟著便慢慢地將手指插入玫玫的身體裡。
  
  手指仍然感覺得出阻力,但玫玫的陰道非常濕潤,我調整著角度慢慢插入,進到最深處時,玫玫從喉頭深處發出一聲嘆息。
  
  我想,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她也是非常地渴望著愛撫吧!雖然沒有訴說,但從身體的反應可以非常明顯地感覺出來。
  
  我開始動起了手指,才剛動作,玫玫就激烈地呻吟了起來,她今天身體非常敏感,配合她的呻吟,我更激烈地動了起來,「喔…」玫玫忘情的吶喊是那麼的吸引人,我用盡全身的力量奮力地運動著手指,動著,轉著,玫玫完全陷入了快感的境界無法自拔,甚至配合我的動作微微地擺動著臀部,一開始只是輕微地擺動著,但隨著我的動作的加劇和快感的攀升,她的臀部擺動也越發激烈,「啊…」玫玫的聲音完全蓋過了音樂,jiqing的吶喊迴盪在空氣中,「樗….樗樗….」她開始喊起了我的名字,指甲也緊緊地掐進我的背裡,我正在動作的手指可以明顯感覺到她的陰道忽然變緊,似乎是在收縮,我越動,陰道收縮的越緊,幾乎快無法動彈,但這卻是玫玫反應最激烈的時候,她呻吟著吶喊,我用盡全身力道動著,一邊享受著玫玫模糊不清地喊著我的名字:「樗樗…喔…我受不了了停…...暫停一下…….」
  
  我停下了動作,玫玫依然激烈地喘息著,一邊緊緊地抱著我,忽然間她吻住了我的唇,開始瘋狂地吻著我,好像要發洩之前那令人難以忍受的jiqing般地瘋狂的吻著,這是玫玫第一次主動的吻我,而且吻得非常激烈,我也瘋狂地回吻著,這一刻的感覺是無限的甜美,我仍然停留在玫玫的體內,隨著jiqing的吻,我忍不住又動起了手指,以為玫玫會受不了,但並不,她又開始喘息了起來,離開我的唇,空氣中又開始迴盪著她的呻吟:「喔….」
  
  女人在一個晚上是可以有很多很多次高潮的,我忽然想起書上所寫的。玫玫的身體像個寶礦,可以不斷地開發下去,我一邊動著手指,一邊忽然想到般地開始一邊舔吻玫玫的胸部。
  
  「啊……」這對她來說果然是個很大的刺激,她的反應越發激烈,我一邊舔吻著她的乳頭一邊動著手指,「喔…」她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我的背,幾乎都快變成一種劇痛了,但那痛感卻更刺激著我,讓我手指的律動益發強烈,玫玫的呻吟聲也幾乎可以叫醒所有的老鼠了:「啊…樗樗…樗…」她的指甲狠狠地抓過的背,但我一點都不覺得痛,我知道她到達了比先前更強烈的高潮。
  
  動作和喘息都漸漸地平靜了下來,玫玫枕在我的肩膀上喘著氣,我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背。
  
  玫玫,我愛妳。好想就這麼說出口,可是我卻沒辦法。
  
  在做愛中,我強烈地感覺到自己對她的愛意,多麼希望可以瘋狂傾訴,但仍然不敢。
  
  今天的做愛比先前更強烈許多,玫玫的喘息漸漸平靜,但不知不覺中,她卻就這麼光著身子睡著了。
  
  才在考慮著要不要幫她穿上衣服,我自己卻也睡著了。
  
  被鬧鐘驚醒時是清晨,我發覺玫玫已經穿上了衣服,大概她半夜有醒來吧!我發現冷氣居然還開著,房間還真是有點冷,我關上了冷氣。
  
  「幾點了?」玫玫迷迷糊糊地問。
  
  「七點,昨天妳不是說要定七點的鬧鐘??」
  
  「好累喔!再睡一個小時好了!」她睡意朦朧地說。
  
  於是我將鬧鐘再往後調一個小時,便又睡著了。
  
  結果,兩人終於勉強掙扎著爬起來,已經是早上九點多了。沒想到做愛會耗費那麼多體力。
  
  我騎腳踏車去附近買了炒麵和豬血湯回來當早餐,吃過早餐兩人就專心地唸書,中午,在附近買了便當,吃過飯繼續唸書,到了傍晚,玫玫問我:「晚餐吃什麼?」
  
  「妳想吃什麼?」我說。
  
  「妳不是說妳會煮東西??」玫玫挑戰性地問我。
  
  「會啊!」我說,雖然有點心虛,我還是說:「那我們去超市買一些菜回來吧!」
  
  「好啊!!出去逛逛也不錯!」玫玫愉快地說。
  
  我騎著腳踏車載著玫玫到了附近的超市,兩人手提著菜籃一起逛超市,居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幸福感。
  
  「妳喜歡吃什麼??」我問玫玫。
  
  「我喜歡吃魚,還有雞肉呀,高麗菜跟空心菜也都不錯。」玫玫的表情也顯得很開心。
  
  於是我買了一條吳郭魚,半隻切好的雞肉塊,又買了一顆高麗菜。
  
  「那湯呢?」玫玫問我:「要喝什麼湯?」
  
  「妳喜歡喝什麼湯?」我問玫玫。
  
  「我最喜歡喝媽媽煮的蘿蔔排骨湯。」
  
  於是我又買了一條白蘿蔔,一盤排骨。然後我們心滿意足地騎著腳踏車回家。
  
  平常我有時會幫媽媽洗菜,有時也會幫忙炒菜,基本的料理大致上都不成問題。
  
  玫玫興沖沖地在一旁幫忙洗菜切東西,原來她平常在家裡偶爾也會幫媽媽洗菜,動作還算熟練。
  
  首先我把米洗好放下去煮,這不成問題。
  
  超市買來的魚是殺好的,不難處理。煎魚還算簡單,先把蒜頭爆香,再把魚丟進去鍋子裡煎就好了。
  
  雞肉呢?記得媽媽煮的雞肉都會加蒜頭跟薑,還有醬油,於是我就這麼煮了。
  
  高麗菜嘛,我在冰箱裡找到一塊里肌肉,切了一些肉絲,先用蒜頭爆香,把肉絲放下去炒,再加入高麗菜,然後用鹽跟味素調味,就大功告成了。
  
  湯呢?把白蘿蔔削皮切塊,排骨先燙過,然後一起丟進鍋子裡熬湯。
  
  記得媽媽都會加香菜,於是我在冰箱裡找到香菜,洗好切好,正要放下去,玫玫尖叫了一聲:「妳要幹嘛??」
  
  「把香菜放進去啊!我媽媽都這麼煮的。」
  
  「不行!我不吃香菜!!」
  
  「不吃香菜??」我很訝異,從來不知道有人不吃香菜:「為什麼不吃啊??」
  
  「我討厭香菜的味道。」玫玫很乾脆地說。
  
  「好吧!那就不加囉!」我想,喝湯時直接加在我自己的碗裡就好了。
  
  晚餐煮得很順利,雖然魚有點焦,雞肉有點鹹,湯的味道有點淡,高麗菜似乎炒得太老,不過大致上都還算完美,玫玫吃得還挺滿意的。
  
  一起去買菜,一起煮飯、吃飯,這不就像是一般的夫妻生活嗎?
  
  一起吃著飯看著電視,我的內心有著說不出的幸福感。
  
  吃過飯,我們一起洗了碗,看了一下電視,又上樓唸書。

在學校附近吃了信義牛肉麵,我們悠閒地往火車站走去,六月底,天氣非常酷熱,雖然還有補習、暑期輔導跟模擬考等著我們,但畢竟剛放暑假,心情還是很舒爽。
    
    一路閒聊,我才知道原來襄玥家在南投,她明天就要回南投待一段時間,等暑期輔導再上來。
    
    「不用補習嗎?」我說。
    
    「我不喜歡補習,所以從來沒補過習。」襄玥很乾脆地說。
    
    「哇!可是妳成績很好耶!」襄玥的成績雖然不像玫玫般驚人的優秀,但通常都會維持在班上前五名。
    
    「住外面嘛,沒什麼娛樂,就是唸書囉!」說著,她卻臉色一暗。
    
    「怎麼了嗎?」我疑惑地問。
    
    「沒有啊!」她又綻放了笑臉,跟她還不熟,不好多問,我們繼續東拉西扯,那個下午我們逛了不少台中市的書局,也去逛了一些小飾品的店,惟獨對雜亂的第一廣場一點興趣都沒有。
    
    臨道別前,我跟她要了南投的地址:「妳要在南投待一段時間嘛?我想回封信給妳。」
    
    「好啊!我會期待妳寫來的信。」她很愉快地說。
    
    暑假正式開始了,補習班的課程還要一個星期才會開始,雖然這表示我可以輕鬆一個星期,但也表示我這段期間都看不到玫玫,雖然之前再三問玫玫可否來我家住,她都斷然拒絕,但我還是無法死心。
    
    星期天晚上,我打了電話給玫玫:「哈囉!從鄉下回來了啊?」
    
    根據玫玫之前說的,她這兩天都會待在彰化鄉下外婆家,跟表弟妹廝混在一起。」
    
    「對呀!」
    
    「好玩嗎?」
    
    「跟那群死小孩打牌,把他們殺得片甲不留!!後來大家還一起買了很多煙火回來放呢!!好玩極了!」玫玫很愉快地說。
    
    「那好呀!好像很有趣呢!」
    
    「妳呢?昨天跟襄玥聊得很開心?」
    
    「嗯,原來她是我的小天使。」我簡單說了信的內容,又說了下午跟襄玥一起去逛書局的事。
    
    「好像很愉快嘛!」玫玫的語氣有點諷刺。
    
    「妳下禮拜要待在彰化唸書嗎?要不要來台中??」我說。
    
    「去台中,書會唸得比較好嗎?」她的語氣還是怪怪的。
    
    「不來我家住幾天嗎?我們可以一起唸書呀!而且,我爸媽明天就要跟朋友去澎湖玩,家裡都沒人在,可以很自由。」
    
    「去澎湖玩?妳之前怎麼都沒說過?」她訝異地說。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他們是臨時有朋友找,我爸公司剛好沒什麼事,可以請假,就決定一起去澎湖玩了。」
    
    「好好喔!可以出去玩!他們要去澎湖玩多久啊?」玫玫一付很羨慕的樣子,她的個性畢竟還是比較像小孩子,很愛玩。
    
    「要去四天呢!因為有認識的伯伯在那邊,要順便去拜訪。」
    
    「妳爸媽都不在,那吃飯怎麼辦?」
    
    「去附近吃,或是我自己也會煮泡麵呀!」我說。
    
    「嗯….」不會有大人在,對玫玫來說好像是個挺大的誘惑,她突然猶豫起來了。
    
    「其實,我的手藝不錯喔!之前母親節也有煮飯給我媽媽吃,她也覺得不錯說!我們可以一起去超市買東西回來煮來吃啊!大不了煮火鍋,把東西都丟下去就好了!」
    
    「聽起來不錯,好吧!我問我媽看看,妳等一下。」
    
    玫玫離開了好一段時間,不久她回來了:「我媽說可以,不過不可以太多天,只能待兩三天。」
    
    「那就三天嘛?好不好??妳明天就來。」我渴盼地說。
    
    「好吧!那就明天去好囉!」她似乎也愉快了起來。
    
    終於跟玫玫談好,我心情非常雀躍,趕緊去跟媽媽說。
    
    「玫玫要來,那最好!我本來還怕我們不在,妳根本就不會唸書了!這樣剛好,妳們就睡我們房間吧!老是擠妳那張床實在太小了!」
    
    「喔!好啊!」我姑且先答應,難道要在爸媽的床上做那種事?等玫玫來讓她決定好了。
    
    夜深人靜,我一邊聽麥克傑克森的「Dangerous」,一邊寫信給襄玥:「
    
    Dear 襄玥:
    
    那天收到妳的信實在很開心,很高興妳說我有獨特的氣質,從來沒有人這麼說過呢!
    
    暑假已經開始了,但我這兩天完全不想唸書,明明知道即將聯考,但對這個壓力我似乎是有些麻痺了。
    
    明天開始可能會好一點,因為明天我爸媽要去澎湖玩,玫玫答應來陪我一起唸書,有她的陪伴似乎會比較好。
    
    不知道妳是否也在南投用功唸書?之前沒多聊,不知道妳是否已經決定大學的志願?
    
    今天的天氣很不錯,我去漫畫店借了很多漫畫回來,似乎是有點墮落的生活,不過我好像都得先墮落一下,才會開始比較能專心唸書。
    
    不過我一直沒辦法很用功,因為我並沒有很想念什麼很好的大學或什麼樣的科系,不過我希望可以離開台中,最好能考上台北的大學。
    
    台中真的是一個很封閉的地方,待在這裡,我經常覺得好像快窒息了,這裡的資訊很封閉,我們的生活又只有唸書、唸書和唸書。
    
    妳想像過未來上大學以後的生活嗎?我好像覺得沒辦法想像呢!
    
    其實,我們之前根本一點都不熟,對不對?
    
    我對妳的印象只有一點點,印象中,妳功課還不錯,好像就只有這樣,至於妳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啦之類的,完全一概不知。
    
    那天一起去逛街,好像多認識了一點,但也只有一點點。
    
    總覺得妳似乎有什麼煩惱?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傾訴喔!
    
    我想,我應該還不算太憂鬱吧!
    
    如果讓妳覺得憂鬱,那可能是因為,這個年紀總是憂鬱的。
    
    希望妳這段日子在南投可以過得很愉快!
    
    樗蓉 」
    
    
    
    
    爸媽提著行李離開,我也跟著出門到火車站去接玫玫,路過郵筒我把給襄玥的信寄了。
    
    玫玫一看到我就叫嚷著說肚子餓,她還沒吃午餐,又說很久沒逛街了,吃過飯要先逛逛街,我當然欣然奉陪。
    
    今天太陽很大,陽光無比的燦爛,幾乎讓我覺得炫目,是台中特有的大熱天,玫玫想吃牛肉麵,因此我們去吃三商巧福。
    
    她看起來心情很愉快,似乎沒什麼先前有點不快的陰影,於是吃過午餐我們逛街逛了一下午,外頭雖熱,但店家都有冷氣,並不特別感覺到暑氣。
    
    玫玫喜歡各種小飾品小玩意兒,我們在繼光街逛了很久,陪著她一起把玩各種可愛的東西,我也覺得心情非常愉快。
    
    我想玫玫是矛盾的,儘管她覺得自己是大人了,一方面卻又擺脫不了童心,對各種玩具都很有興趣,又很喜歡麥當勞,因此我們在麥當勞吃了漢堡薯條當晚餐,然後才滿懷愉快的心情回家。
    
    唸書對玫玫來說是最重要的事,於是回到家我們在我房間唸書,雖然只有一張書桌,但這是爸爸以前用過的老書桌,很大一張,可以兩個人一起讀書。
    
    想到半夜可能發生的事,我很興奮地算了一題又一題的數學,覺得腦袋都變靈光了。
    
    好不容易唸書告了一個段落,洗完澡,我問玫玫:「我媽媽說,她們房間的床比較大,我們可以去睡她們房間,妳想過去睡嗎?」
    
    「不要吧!我會認床,好不容易對妳的床比較熟悉了呢!」她斷然地拒絕。
    
    其實我鬆了一口氣,睡我的床,兩人很自然就可以肢體碰觸,要做什麼也比較容易,睡爸媽的床,兩人各躺各的,要翻身過去就需要很大的勇氣了。
    
    「放這張音樂吧!我很喜歡這張爵士樂呢!」要睡覺前,玫玫拿了一張CD給我。
    她做事果然都非常有計劃,連今晚該用什麼音樂都準備好了。
    
    我把CD放進音響,按下重複鍵,又看了一下CD的封套,John Coltrane 「Settin’ The Pace」,我對爵士樂毫無概念,不知道這是什麼,音響傳出的是薩克斯風的聲音,悠揚,但也有點沉鬱。
    
    天氣熱,從開始唸書的時候我就一直開著冷氣,窗外天氣酷熱,房間的空氣卻很冰涼很舒服,今天家裡一個人都沒有,玫玫的表情顯得格外的自在。
    
    我感染了她的自在,儘管已經快一個月沒能抱她,但當她靠在我的肩膀上時,似乎不需要怎麼猶豫,我吻住了玫玫的唇。
    
    在人類的進化史上,接吻一定是最先又最自然發生的行為,沒有什麼比接吻更能單純直接地表達愛意,每一次的相互吸吮都深深地震撼著我的心,舌頭靈活的交纏,嘴唇的碰觸也同樣刺激著我敏感的神經,慾望直線上升,我的手慢慢滑進玫玫的衣服裡。

我回了信。
  
  「Dear 襄玥:
  
  失戀真的很痛苦。
  
  我買了張宇的精選,聽了「桂花釀」這首歌,真的很讓人悲傷。
  
  失戀或許是人生必經的歷程吧!希望妳可以慢慢地不要那麼傷心。
  
  我也買了吉田榮作的寫真集,他真的好帥喔!
  
  我沒什麼特別喜歡的男生,不過我蠻喜歡「東京愛情故事」裡的織田裕二,雖然他那優柔寡斷的個性很讓人討厭,不過我很喜歡剛開始他跟莉香去北海道旅行的那一段,當他笑著說:「人性是很黑暗的啊!」我幾乎要愛上他了。
  
  要怎麼排遣失戀的悲傷呢?我也不知道。這種時候,或許認真唸書也好,再過一年,我們就可以上大學了,如果妳考上台大,那邊一定有很多很聰明又很帥的男生吧?我覺得妳長得很美,一定會有很多男生追,到時候就可以跟一個理想的男生交往,度過恩愛的生活。
  
  才剛放暑假,我也不太想唸書,不過這個週末就要開始補習了,不想唸書也得唸吧!
  
  我想,妳一定會在台大找到像吉田榮作那樣的陽光男孩,所以,不要再難過了喔!
  
  等妳回台中,我們再一起去茶藝館好好的聊聊天吧!聽說學校後面的春水堂不錯,到時候一起去喝個茶吧!
  
  妳的成績一直很好,妳一定不希望自己被這區區的失戀打敗吧?我想妳一定沒問題的,加油!
  
  樗蓉 」
  
  信寄出去,補習班也跟著開課了。
  
  我從沒想過,那會是惡夢開始。
  
  準備升上高三,補習班開了很多新班,人當然也都換了一批,才開始補習沒兩天,玫玫收到了一封情書,英文寫的情書。
  
  由於信封的封面上就用英文寫了好幾句話,因此玫玫好奇地打開看了,內文也全部都是用英文寫的。
  
  我一直不知道內容,大概文情並茂吧!雖然我們唸的是自然組,但玫玫對自己的要求很高,她的英文能力非常強。
  
  看完情書之後的下課,走出補習班的大門,一個長得很像吳奇隆穿著一中綠制服的男生攔住了我們。
  
  「嗨,情書寫得還好嗎?」他問玫玫。
  
  雖然不情願,但我認為應該有風度,因此我閃到一邊去,也因此我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但玫玫笑得非常開心。
  
  他叫陳澤明,讀一中,社會組,英文能力很強,第一志願是台大外文系,大學畢業後準備去劍橋留學,跟玫玫一樣是彰化人。
  
  這是玫玫跟陳澤明道別之後告訴我的。
  
  「他本來說,要陪我一起走去車站,然後一起搭車回彰化,我說不用了,我要跟妳一起走去車站。」玫玫笑著說,難得收到情書,又是這樣一個俊帥、自負的男孩,她顯得很興奮。
  
  玫玫拒絕了他選擇跟我一起走去車站雖然讓我很開心,但這其實沒什麼用。陳澤明遠遠地跟在我們後面,很理所當然地跟玫玫一起搭上同一班回彰化的公車。
  
  他開始每次補習之後都跟在我們後面,玫玫一開始是一上車就睡覺不理睬他,但漸漸地,在玫玫的轉述中,我知道他們開始聊天,天南地北無所不聊,他們居然很有話聊。
  
  而且,玫玫再也沒來過我家。
  
  我沒再收到襄玥的回信,但學校很快開始暑期輔導。
  
  暑期輔導的第一天,襄玥就邀我一起去茶藝館聊天,那天不必補習,我欣然地同意了。
  
  「我本來打算找妳一起去麥當勞唸書的。」玫玫有些不悅地說。
  
  「對不起,我已經跟襄玥講好了。」我有點不安,但也許是對玫玫跟陳澤明的親近不滿,我也沒打算改變初衷。
  
  「算了,反正陳澤明說他會在一中那邊的麥當勞等我,我就去跟他一起唸書好了。」玫玫的表情顯得很僵硬。
  
  這一瞬間,我差點要脫口而出說,我還是跟妳一起去唸書吧!但我不知該如何跟襄玥解釋,因此還是作罷。
  
  跟襄玥一起在春水堂聊天其實非常愉快,她述說從國三到高中的戀愛故事,述說她對那個男朋友的迷戀,表情顯得有些傷悲,但談到吉田榮作,她就又開心了起來。
  
  「反正,我應該還是可以找到另外一個跟吉田榮作一樣帥的男人才對!!」她笑得很開心,襄玥的笑臉真是美。
  
  我沒有迷戀過偶像,其實不太了解這種心情,但聽著她述說卻覺得很愉快。
  
  「對了,我聽玫玫都叫妳樗樗,為什麼啊??」襄玥問我。
  
  「因為她覺得蓉這個字太俗囉!」
  
  「其實我覺得不會呀!不過樗樗蠻好聽的,我也這樣叫妳好了。」
  
  我原本以為,我只會讓玫玫一個人這麼叫我,但當襄玥這麼提議的時候,我卻也覺得很可以接受。
  
  「好啊!那妳叫我樗樗,我要叫妳襄襄嗎?哈~」我開玩笑地說。
  
  「襄襄不好聽,還不如叫玥玥!」她笑著說。
  
  「玥玥?玥玥好呀!很好聽呢!」這麼叫她,感覺蠻親密的呢!
  
  玫玫跟陳澤明越走越近了,當有個週日我想約玫玫一起唸書,她卻說已經跟陳澤明約了時,我忍不住問她:「妳們已經開始交往了嗎?」
  
  我一直不想把這個問題問出口,此刻卻完全忍不住。
  
  「沒有,我們沒有在交往。」雖然是在電話裡,我卻感覺到玫玫有點遲疑的語氣。
  
  「是嗎?」我質疑地反問。
  
  「不過……..」玫玫顯然是猶豫著,不知該怎麼說。
  
  「不過???」我的心開始狂跳,已經有一個月,玫玫都不願意來我家了,我的身體飢渴得難受,幾乎唸不下書。
  
  「不過….」玫玫又遲疑了一會兒才說:「我答應他,聯考完就會跟他交往。」玫玫的語氣刻意裝得很平靜,我的腦中卻彷彿響起了一陣又一陣的轟雷。
  
  既然會答應聯考完就跟他交往,可見玫玫一定是喜歡他的。其實這我早已知道,從玫玫面對他總是笑得很開心時我就已經知道了。
  
  可是,那我呢?那我究竟算什麼?那些jiqing的夜晚又算什麼??我有千百個責問想說出口,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妳要跟他交往…..」我的語氣森冷的連自己都覺得害怕。
  
  「聯考完,要等聯考完。」玫玫強調說。
  
  那對我來說,真的是沒什麼不同。何況,每次補習完他們都會一起搭車回彰化,有沒有真正交往,有差嗎?
  
  我在玫玫心底究竟算什麼?我卻說不出這個責問,只能淡淡地說:「我知道了。」

那個炎熱的暑假,對我來說是漫長而煎熬的惡夢。
  
  我跟玫玫理所當然開始疏遠,沒有冷戰,我們仍然寒喧簡單交談,在補習班也仍然坐在一起,但一下課走出補習班我就馬上和她道別。
  
  不想看到或遇到玫玫和陳澤明,因為他們得回彰化,因此一定會馬上去車站搭車,所以下課後我就在一中街那邊閒晃,幾乎總是先晃進新學友書局。
  
  在台中所有的書局中,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家新學友書局,一樓挑高的空間,令人感覺寬闊而舒適,而樓中樓的小空間擺了相當不少的音樂CD,是我最喜歡留連之處。
  
  我開始對國語流行歌曲中纏綿悱惻的歌詞感到深惡痛絕,因此改聽古典音樂,由於毫無研究,我只能照報紙上古典音樂專欄的介紹找CD聽。
  
  我喜歡上舒伯特「美麗的磨坊少女」,一個年輕的工人愛上了美麗的磨坊少女,最後才得知少女已經心有所屬。很平凡的,從歡樂到悲傷的故事,曲調卻深深地勾動靈魂。尤其是第十八首「枯萎的花朵」,極度的憂傷和幻滅,深深地打動了我的心,我想,無論經歷過多少歲月,每次聽到這首歌時,永遠會想起十七歲時深深心碎的心情。
  
  炎熱的夏天接近尾聲,開學和模擬考一起到來,我升上高三,午餐改成和玥玥一起吃,儘管偶爾還是會和玫玫交談,卻有種明顯生疏的冷淡。
  
  玥玥感覺到我有心事,有時會追問,我卻總是推託說聯考壓力太大。
  
  我要怎麼說出口?自從知道玫玫的心已經向去陳澤明那邊之後,每天晚上我聽著「枯萎的花朵」,躺在曾經和玫玫纏綿過的床上,內心痛苦的煎熬讓我差些要選擇死去。
  
  痛苦讓我無法入睡,我狠命地咬著自己的手臂留下一個又一個的齒痕,希望肉體的痛苦可以取代心靈的痛苦,但完全沒用。
  
  想到有一天玫玫遲早會跟陳澤明接吻,說不定陳澤明也會愛撫玫玫的胸部,愛撫他的私處,然後…說不定…有一天他們會激烈做愛,這個想像讓我痛苦極了,然而儘管狠狠地恨著這個男人,卻無法割捨對玫玫的愛戀。
  
  玫玫個子不高,上課時座位總是排在比較前面,我完全無心上課,視線幾乎完全盯著玫玫不放。
  
  一直到現在,我才知道自己對玫玫的眷戀有多麼的深,我忽然深深地感受地自己是多麼深刻地愛戀著她。
  
  如果我早些對她傾訴愛意,一切會不會有什麼不同?我真的不知道。
  
  我的成績一落千丈,模擬考一榻糊塗,媽媽整天叨唸,玫玫看我的眼神越顯森冷,玥玥非常擔憂,盡可能地找我一起唸書,但完全沒用,無論大考小考,我的成績都差極了。
  
  經常和玥玥一起念書,我很訝異地發現,她其實沒有我想像中用功,所有的課程她大概只看過一次,然後就開始翻起吉田榮作的寫真集。
  
  「妳一直都是這樣念書的嗎?」我有些不解地問。
  
  「對啊!怎麼樣?」她疑惑地反問。
  
  「妳…真的是一個天才!」我忍不住說。內心非常很震撼,不管是我或玫玫,一個課程我們都得反覆唸很多遍,玫玫尤其用功,她優秀的成績大多還是因為整天不停念書而來,比起來,玥玥花在讀書上面的時間還不到玫玫的三分之一,或甚至五分之一,可是她的成績卻能維持在班上前五名。
  
  和這樣的天才相處在一起其實是很痛苦的,一個科目我反覆唸過兩三遍,成績還是遠遠及不上她,何況我又幾乎都無心念書。
  
  「只要再稍微用功一點,妳要考第一名一定不是問題吧?」我問玥玥。
  
  「或許吧!可是我又不想當醫生,沒必要那麼用功啊!」她輕鬆地說。
  
  「這樣啊…….」
  
  把自己跟玥玥放在同一個天秤上是毫無意義的,但有時看著她輕鬆拿高分,內心還是有針錐般的痛苦,但這也不是玥玥的錯。
  
  也因此,我一落千丈的成績玥玥完全幫不上忙,這讓她更為憂心。
  
  考完一個令人深惡痛絕的模擬考,玥玥邀我去她住的地方玩。
  
  玥玥和幾個同學一起在校外租房子,常聽她提起,但一直沒去過,因此她決定利用模擬考完輕鬆的下午找我過去玩。
  
  走在路上,我才發覺竟然已經是寒冷的冬天,我到底行屍走肉地過了多久?上一次和玫玫激烈的做愛,還是炎熱的夏天啊!!
  
  玥玥住的地方就在學校後面,爬上二樓,我們進入一個小房間,裡頭貼了一大張吉田榮作的海報,玥玥和班上另外一個同學合住一間,這個同學下午去補習了,因此我們很輕鬆地在她房裡聊天。
  
  玥玥的架上一排吉田榮作的寫真集,還有好幾張吉田榮作的CD。
  
  「妳這麼喜歡他啊??」我說。
  
  「拜託,他是我生存的唯一意義呢!」玥玥開心地說。
  
  「是喔!!」一邊說著,我一邊打量著玥玥的房間,真的是很小的一個房間,擺著雙層的床,兩張書桌,跟兩個小小的塑膠衣櫥,就幾乎沒什麼空間了。
  
  「這是酒嗎?」我指著桌上一瓶用玻璃瓶裝著的紅色液體。
  
  「對呀!紅葡萄酒,我媽媽自己釀的,因為我血液循環不好,冬天睡覺前都會手腳冰冷,所以我媽媽叫我帶這瓶酒來,睡前喝一杯,她說對身體很好,而且會全身發熱,很好入睡。這酒甜甜的很好喝唷!妳要不要喝看看??」
  
  「好啊!」我無可無不可地說,這段日子,心無時無刻不為玫玫絞痛,幸好還有玥玥陪著我,我倒沒想過可以借酒澆愁這件事。
  
  玥玥找出兩個杯子倒了酒,很愉快地說:「乾杯!!」
  
  酒果然甜甜地很好喝,我很愉快地喝了兩杯,頭漸漸有點暈,全身都熱了起來,可是玥玥雖然也喝了兩杯,卻像沒事一樣。
  
  「我的頭有點暈呢!」我說。
  
  「喔,這是我媽媽自己釀的酒,所以後勁很強喔!!」
  
  「是喔….」我開始有些發熱興奮,卻又忽然想起玫玫,曾經在jiqing時她是那麼熱烈地緊緊抱住我,但此刻呢?模擬考完的下午,她一定跟陳澤明在一起吧?就算只是在麥當勞唸書,或手牽手逛街,都讓我無限嫉妒,我不由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妳到底有什麼心事啊?為什麼老是這麼憂鬱??」玥玥擔憂地問。
  
  玥玥已經完全從失戀中平復,開學以來,她的成績不曾下降過,不像我節節敗退。
  
  平常我是不可能說什麼的,今天卻忍不住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在玥玥的逼問下,不知不覺中,醉意助長我說出了一切,我說出和玫玫曾經有肌膚之親的事,也說了玫玫跟陳澤明的事。
  
  玥玥一臉驚嚇,她一本正經地說:「妳看著我,認真地看著我。」
  
  我有些醉意地看著她。
  
  「妳看著我的嘴唇。」玥玥很認真地說:「妳會想親我嗎??妳要認真想喔!這很重要。」
  
  我認真地看著玥玥的嘴唇,她實在是個美女,皮膚白皙,有一雙美麗的大眼睛,還有端正小巧的嘴唇。但我並沒有去親吻她的渴望。
  
  我搖了搖頭:「我不會想親妳。」
  
  「那妳看著我的胸部,認真的看喔!妳會想摸嗎??」玥玥還是一本正經。
  
  玥玥的胸部很明顯比玫玫的大,摸下去一定很舒服吧?不過這卻沒激起我的慾望。
  
  我又搖了搖頭:「不會想摸。」
  
  玥玥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們還是可以當好朋友。」
  
  我也鬆了一口氣,我應該只喜歡玫玫一個女生吧?上了大學會認識很多男生,我應該就會理所當然地喜歡男生了。
  
  於是,我盡量說服自己跟玥玥一起喜歡吉田榮作,盡可能地認真唸書,雖然因為經常分心,不可能再回到十幾名,但總算還是維持著水準。


就這樣度過高三上來到高三下,由於功課壓力過大,又一直被考試推著走,時間過得驚人的快速,眨眼又來到夏天,離聯考已經很近,也是我第一次和玫玫做愛的季節。
  
  還以為一切會這樣平靜無波到聯考,然而,倒數第二次模擬考,忽然出現了驚人的結果,玫玫從第一名的保持人,一下子掉到了第五名。
  
  由於我偶爾會跟玫玫交談,不知道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因此我還是關心了她一下:「妳還好吧?怎麼名次下降這麼多?」
  
  表面上,玫玫總是若無其事,但我知道這對好勝的她來說,打擊一定很大。
  
  「我今晚去妳家住好嗎?」玫玫忽然說,雖然那天是星期六沒錯,但我還是嚇了很大一跳。
  
  這究竟是什麼意思?我無法理解,但也沒法拒絕。
  
  升上高三之後,我就與玫玫疏遠,媽媽很疑惑為什麼玫玫不再來我們家住了,我解釋說是因為高三了要專心唸書,她媽媽不讓她住外面。
  
  今天則只好解釋說,我模擬考的成績不好,玫玫決定來幫我惡補。
  
  深夜躺上床,玫玫很自然地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沒有一句話,剛從她的呼吸,我就可以感覺到她是飢渴的。
  
  我忽然遺忘了這段時間的痛苦和怨恨,瘋狂地吻起了她。
  
  玫玫也瘋狂地回吻著,彷彿這段空白的歲月不曾存在,我狂野地愛撫她的全身,她也激烈的回應,儘管拼命地壓抑叫聲,高潮時她還是忍不住叫了我的名字:「樗…….樗樗….」
  
  我決心讓做愛更激烈,玫玫早已一絲不掛,我不再躺在她身旁,而是到她身前,將她的雙腿完全張開,透過窗外的燈光,我看見她的私穴毫無保留地出現在我眼前,濡濕,粉紅色,因為沾滿yinshui而微微發亮,美麗的陰唇像海邊偶然撿到櫻花色的貝殼,然後我插入手指狠狠抽插,玫玫為了壓抑自己的喊叫聲狠狠地咬住了我的手臂,她咬得越用力,我的手指律動得越激烈。
  
  「啊….」高潮時,她幾乎要壓抑不住自己的叫聲,我伸出手掌讓她咬住,一邊讓她攀升到高潮的最高點。
  
  我的情緒非常激動,當玫玫的喘息仍然激烈無法平息時,我脫口而出地說:「玫玫,我愛妳。」
  
  這句話忽然將房間的溫度降到冰點,她一句話也沒有回答。
  
  我將手指自她體內抽出,隔了好一會兒,我問:「妳跟他接吻過了嗎。」
  
  「嗯…….」玫玫淡淡地回應。
  
  我忽然激動起來:「妳讓他碰妳了嗎?」
  
  玫玫猶豫了一會兒才說:「嗯……」
  
  「妳們…..」我激動得差點口齒不清:「妳們已經發生關係了嗎?」
  
  玫玫又猶豫了一會兒,才說:「應該算沒有吧!」
  
  「什麼意思??」
  
  玫玫遲疑地說:「我有讓他…用手指摸我…然後,有一天,他想試看看,用他那個插進來,可是…實在是很痛,我就…拒絕了。」
  
  很簡短的幾句話,我的腦中卻嗡嗡作響。
  
  「後來,他說,他的朋友說,我的反應根本不像處女…..」玫玫彷彿很難過地說。
  
  「妳說什麼?他把妳們的事跟朋友講??」
  
  「我也是覺得非常非常生氣,他居然把我們親熱的事跟朋友講,而且既然朋友會那樣說,他一定說得很詳細….」玫玫的臉有憤怒的扭曲,眼神中也帶著恨意。
  
  「妳們吵架了?」我問。
  
  「嗯………」
  
  我嘆了一口氣,這就是玫玫模擬考失常的原因,也是她今夜來找我溫存的原因吧!
  
  「妳害怕被他發現妳不是處女嗎?」我說。
  
  「我又沒有跟男生那個過,為什麼不算處女?」
  
  我嘆了一口氣,幾乎不想反駁,卻又忍不住說:「妳跟我做愛有高潮吧?有過高潮,還能算是處女嗎?」
  
  玫玫咬緊下唇沒有反駁我,隔了好一會兒她才說:「不要以為我跟妳做這種事,就表示我跟妳有什麼。」
  
  「什麼意思?」
  
  她彷彿很厭煩地說:「兩個女生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嘛!用生物學的原理隨便一想就知道了。」
  
  「不可能有什麼??那妳剛剛叫那麼大聲叫沒什麼?」我忍不住諷刺她。
  
  「拜託妳好不好?我們根本不可能有小孩,所以這根本就沒什麼,跟牽手沒有差太多。」
  
  我氣得幾乎氣息不勻,原來這做愛對玫玫來說跟牽手沒有差太多?一直以來都是我自作多情。
  
  「好吧!就算是我自作多情吧!反正不管再痛,妳遲早都會讓他幹妳!」因為憤怒,我的用詞開始低俗了起來。
  
  「什麼幹?沒想到妳是這種沒水準的人!」
  
  「對,我沒水準。妳只是讓他插妳,讓他進入妳,不是讓他幹妳。」我的語氣顯得十分惡毒。
  
  「要不是現在沒公車,我真想馬上回家。」玫玫勃然大怒。
  
  「爽過了就走,妳還真是輕鬆。」
  
  「拜託妳不要講得那麼難聽好不好?」玫玫一臉憤怒。
  
  「要不呢?我對妳來說到底算什麼?妳說啊!!」
  
  「妳是我的好朋友。」玫玫平靜地說。
  
  這句話讓我徹底死心,心就像冰凍了一樣,連諷刺都不想說了。
  
  靜默許久,我們才各自睡著,第二天一起床,玫玫就馬上走了。
  
  好了,這是比之前的失戀更徹底的失戀。
  
  過沒多久,玫玫補完習又開始跟陳澤明有說有笑地一起走去車站,很顯然是和好了。
  
  我進入全面性的冰河期,心情灰暗得無論上課下課都只知道發呆,補習也完全不去了,玥玥非常擔憂地努力拖著我一起念書,滿心想幫我趕上落後的進度,我卻連視線都毫無焦點。
  
  在茫然中,最不想迎接的聯考,卻轉眼就到了。
  
  一考完,我就知道自己考得非常糟,簡直是糟透了,平常的實力還發揮不到十分之一。
  
  我沮喪得說不出話,想到我可能會考上非常差的大學亂七八糟的科系,對玫玫的牽掛忽然少了許多,但已經來不及了。
  
  聯考已經結束,這是無法挽回的事,我的灰暗讓玥玥非常擔憂,已經放暑假,玥玥得回南投家裡的果園幫忙,沒法繼續留在台中,房子也退租了,沒什麼繼續留在台中的必要。
  
  於是她邀我去南投她家裡玩。
  
  媽媽很爽快地同意,反正已經考完聯考,我要做什麼她都無所謂。
  
  我搭公車來到玥玥家,玥玥的家在南投的深山,下了車後,滿山綠意,玥玥在公車站牌等我,有著燦爛的笑臉,她應該考得很不錯。
  
  沿著小路我們慢慢走往她家,清新的空氣讓我精神為之一振,途經一個水梨園,玥玥很開心地說,這就是她家的果園,另外還有個水蜜桃園。
  
  玥玥的父母是純樸的鄉下人,很親切地招呼我,父親皮膚黝黑,看得出經常在田裡幹活,玥玥的媽媽皮膚白皙,輪廓跟玥玥很像。
  
  放下行李,玥玥說要帶我去摘野薑花,走了長長的山路,一路空氣清幽,滿山綠意,路上幾乎沒什麼人車,我們彷彿來到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幽靜的空氣讓我忘卻許多煩惱,這是一個和聯考失戀都毫無關係的地方,山靜靜地矗立著,溪水緩緩地流動,各種植物遺世獨立恣意生長,沒有車聲塵囂,沒有競爭喧嘩,我忽然平靜了許多。
  
  溪水很清澈,沿著下坡的小路我們慢慢地往溪邊走,沿途就有不少野薑花,空氣中滿是野薑花的香味。
  
  太陽很大,卻一點都不覺得熱,溪裡有很多小魚游來游去,清澈冰涼,我們脫了鞋下去踩,但只敢在岸邊玩。
  
  「這溪裡有很多漩渦,要是踩進去就死定囉!」玥玥嚴肅地說。
  
  在溪邊聊了天,玥玥絕口不提聯考,好像根本沒這回事,這讓我反而想傾訴,終於跟她說了玫玫在聯考前曾經再來我家過夜,我跟她卻吵架了的事。
  
  「所以,妳那段時間都不想唸書?」
  
  「嗯….」我嘆氣,現在懊悔已經來不及了,天知道我會考上哪個大學?
  
  「反正一切都過去了,我們很快就會上大學,開始新生活,過去的一切就都忘了不就好了嗎?」玥玥輕鬆又愉快地說。
  
  哪有那麼容易呢?但我不想反駁玥玥的話,只嘆息著說:「希望可以忘了。」
  
  摘了一些野薑花回去,玥玥的媽媽已經準備好晚餐,玥玥開心地將花插進花瓶,我們一邊吃飯一邊和玥玥的父母閒話家常。
  
  玥玥有一個哥哥一個弟弟,哥哥唸清大,留在新竹打工沒回來,弟弟還是高中生,跑去參加救國團的活動了,也不在家。
  
  吃過晚餐,玥玥帶我去逛附近的小夜市,這夜市是每逢禮拜三跟禮拜六才有的,不算大,很鄉下的感覺,卻也還蠻熱鬧的,我愉快地玩了打彈珠跟套圈圈的遊戲,又陪玥玥挑了不少髮飾,第一次注意到玥玥有一頭黝黑柔順的長髮,彷彿很好摸的樣子。
  

回家看了電視,洗過澡,就在三樓玥玥的房間裡談心,房間裡也擺了一支野薑花,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花香。這兒很靜,她父母的房間在二樓,因此我們感覺很輕鬆自在。
  
  天氣熱,玥玥開了冷氣,床頭照例有紅酒,她很愉快地幫我跟她一人倒了一杯。
  
  我們還算開心地討論了一下上大學之後的生活,我又漸漸開始有了醉意,玥玥今晚也喝了比較多,紅暈飛上了她的雙頰,更顯得嬌豔動人。
  
  「喂…. 」她問我:「妳說妳跟玫玫做過愛,到底是怎麼做的?」我之前簡單跟玥玥敘述過和玫玫間的事,但從未詳細地說過。
  
  也許是醉意,我開始比較詳細露骨的描述。
  
  「妳是說,她都很舒服很有快感的樣子??」
  
  「嗯,對呀!她都一付很舒服的樣子。」已經聯考完了,玫玫大概跟陳澤明開始交往了吧!可能已經真正做愛了,這念頭很令人沮喪,但也漸漸讓我覺得好像有些事不關己了。
  
  「妳是說,妳摸她的胸部跟那裡,她都很舒服??」玥玥不放棄地問。
  
  「嗯,對呀!」
  
  玥玥又喝了一口酒,然後說:「那,妳摸我的胸部看看好嗎?」
  
  我瞪大了雙眼:「妳說什麼??」
  
  「我想知道很舒服是什麼感覺嘛!!我有自己用手摸過胸部,可是沒什麼感覺耶!!」
  
  也許是醉意,或是玥玥太美了,何況,我已經很久不曾碰觸女人的身體,透過單薄的睡衣,我可以看見玥玥胸部美好的形狀,仔細看,她似乎沒穿內衣。
  
  「那,妳躺到床上,把上衣拉起來。」或許是醉意,我變得很大膽。
  
  玥玥真的聽話地躺到床上拉起睡衣,她果然沒穿內衣。
  
  玥玥並沒有關燈,明亮的燈光下,我看見她美麗白皙的乳房,幾乎覺得窒息。
  
  我躺到她身邊,開始輕輕地愛撫她的胸部。
  
  她想要的是快感,因此,一邊愛撫胸部,我一邊輕輕地舔吻著她的耳朵。
  
  玥玥開始輕輕地喘息,一邊嘆氣地說:「跟自己撫摸的感覺果然不一樣。」
  
  「那當然,不然人要另一半幹嘛??」我說。
  
  她的胸部顯然很敏感,我索性停止用手愛撫,用嘴巴含住她的乳頭,開始用舌頭挑弄她,她的喘息果然變激烈,我發現自己也開始漸漸變得激動。
  
  「摸下面會更舒服嗎?」她喘息地說。
  
  「應該會。」我含著她的乳房,模糊不清地說。
  
  「那妳摸看看。」她說。
  
  「妳跟妳之前那個男朋友有親熱過嗎?」
  
  「沒有,我們是純純的愛,什麼都沒有,連接吻都沒有過,只有手牽手而已。」
  
  「想接吻嗎?」我問。
  
  「先不要,妳先摸下面看看嘛!」她催促地說。
  
  看來,她是因為非常好奇吧!但愛撫她的身體讓我覺得非常舒服,此刻也沒多想我跟玥玥應該只是好朋友,我脫下了她的褲子,面對玥玥,我似乎比面對玫玫大膽多了,或許也是因為有些經驗的關係。
  
  我看到了玥玥美麗的陰毛,她用手遮住了眼睛,有點害羞忽然想到似地說:「妳把燈關掉嘛!」
  
  我去關了燈,但這兒是鄉下,一關上就一片漆黑,我幾乎連床都找不到。
  
  「太暗了吧!」我說。
  
  「桌上有檯燈,妳開檯燈好了。」
  
  於是我開了可以調光的檯燈,把燈光調得有點暗又不會太暗,讓玥玥可以有安全感的光度。
  
  回到床上,我重新開始舔吻玥玥的胸部,一邊慢慢地把手往下滑,才剛路經她的肚臍,她已經開始抽搐般的呻吟,我把手探入她已經完全濡濕的蜜穴中間,她馬上喘息了起來。
  
  往復地愛撫著她的陰蒂,我覺得很特異,明明玥玥先前還先肯定過我對她不會有親熱的慾望才跟我繼續當好朋友的,此刻卻主動要求我愛撫她?
  
  玥玥喜歡的不是男人嗎?交過男朋友,最愛的是吉田榮作,可是我是一個女生呢!
  
  但此刻她顯然沒有多想這一點,隨著我的愛撫,她輕輕喘息著,顯得很舒服,但卻遲遲無法到達高潮。
  
  「妳不會覺得越來越high?」我在她的耳邊問她。
  
  「我覺得很舒服,可是沒法到達什麼高潮的點耶!不過真的還蠻舒服的!」她嘆息地說。
  
  「妳要我進去嗎?」我說。
  
  「唔…..我再考慮考慮好了。」她說。
  
  於是,在沒有高潮的情況下結束了我跟玥玥的第一次親熱。
  
  在玥玥家住了三天,我每天都會愛撫她,可是她儘管舒服,卻總是無法到達高潮,讓我有些沮喪,於是我突發奇想:「用嘴巴好不好?我在書上看過,可以用嘴巴舔那裡,會很舒服。」
  
  「不要,光想就覺得好噁心喔!!」她卻斷然地拒絕了。
  
  於是我無功而返地回台中。反正我本來也不是特別有什麼目的去的,和玥玥有了些親密關係,好像讓我跟她相處變得更愉快,雖然沒能像她所期望的讓她領略看看高潮的滋味,不過也沒辦法。
  
  等成績單的日子很無聊,除了跟玥玥通信跟通電話,我就是跟堂姐們四處出去玩耍,但內心非常擔憂成績。
  
  成績單寄來了,在學校裡打開成績單,儘管有心理準備,成績不會太好,但看到比想像中還要低很多的分數,我還是差點痛哭失聲!!
  
  「妳考得怎麼樣??」玫玫忽然來到我身邊。
  
  不可能隱瞞,我說出了我的成績,玫玫瞪大的雙眼:「妳怎麼會考得這麼差??曉佳的成績還比妳多了五十幾分,她模擬考從沒贏過妳耶!!」
  
  玫玫開始數落我:「妳聯考前到底在幹嘛啊?根本一點都沒用功對不對?考這麼差我看妳只能上私立大學了!怎麼能夠考這麼差啊?我跟陳澤明一起對過答案,他考得很好,穩上台大外文系耶!!妳聯考前到底有沒有在唸書啊???平常成績比妳差的人都考得比妳好很多!!」
  
  她一離開,我馬上衝去廁所哭了。我已經考得夠差夠難過了,她怎麼還能這樣落井下石地刺激我??我哭了許久才走出來,一出來就看見玥玥擔憂地跑過來找我:「怎麼了?妳考得不好?」
  
  我搖搖頭,說不出話,只能把成績單遞給她看。
  
  「這….怎麼會這樣??」玥玥硬把接下來的話吞進去,改口說:「不管怎麼樣,一定會有大學唸的。」
  
  我雖然努力想鎮定心神,卻還是說不出話。
  
  玥玥想盡辦法地安慰我,但都沒什麼用,父母看我難過成這樣,也不好數落我。
  
  不久就放榜了,我考上台北醫學院一個不怎麼樣的科系。我非常非常沮喪,但爸媽卻很高興,他們很單純,認為只要是醫學院就可以跟親友炫耀,什麼系都無所謂,何況,不管是什麼系,將來都有鐵飯碗,根本不需要擔心。
  
  私立醫學院的學費不便宜,不過父母早就幫我準備好大學的學費,畢竟是獨生女,他們還不至於供不起我唸大學。
  
  要命的是,玫玫也考上了北醫,醫學系自費。她應該很開心吧?我完全不想和她聯絡。
  
  玥玥如願考上台大不錯的科系,她可以好好去找像吉田榮作一樣的帥哥了,功課應該也可以跟她互相搭配,而且,大概可以讓她達到高潮吧!
  
  榜單刊在報紙上,我果然在台大外文系找到陳澤明的名字,這讓我更加沮喪。
  
  玥玥知道我無限沮喪,決定來我家住幾天,看看可否幫我轉換心情。


玥玥知道我無限沮喪,決定來我家住幾天,看看可否幫我轉換心情。

不管是否可能親熱,我都不想跟玥玥一起睡在曾經跟玫玫做愛過的房間,因此我跟媽媽說了,玥玥不怕老鼠,所以我們睡樓下的和式客房。

睡樓下的好處是,不管發出什麼聲音,大概都不必怕樓上聽到。

玥玥帶了兩瓶自家釀的紅酒來當禮物,於是睡前我們開了一瓶來喝。

不知她本來就打算用身體安慰我,或是醉意讓她慾火上升,她又要我愛撫她。但是,不管是這次或前一次,她都不曾要我吻她。

愛撫陰蒂仍然是無功而返,玥玥喘息著顯得很舒服,但就是沒法高潮。我無奈地打算放棄時,她忽然說:「插進去好了。」

「插進去?妳確定?妳有讓任何人插進去過嗎?」

「沒有。」她淡然地說:「不過,我想要妳插進來試看看,我想知道會是什麼感覺。」

玥玥的下體已經很濡濕,於是我緩緩地插進她的身體裡,同樣有一點點阻力,但不像玫玫的阻力那麼大,我很輕易地將手指插了進去。

「會痛嗎?」我問。

「不會啊!」她說。

於是我開始上下按動,玥玥開始喘息,配合她的喘息,我的動作漸漸激烈,她似乎可以接受,喘息聲越來越大,於是我開始比較激烈地轉動起手指。

「喔……喔……..」她開始呻吟了起來,腳不由自主地扭動著,yinshui泊泊地流出來,沾滿了我整個手掌,她似乎比玫玫更容易濕潤,儘管陰蒂不容易達到高潮,陰道卻非常敏感,她雙手緊緊地抱著我,在我耳邊不停地呻吟喘息著。

她在我耳邊的喘息讓我整個人也變得非常激動,內心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強烈情感,鼻端聞著她髮稍和身體散發的幽香,有那麼一瞬間,我很想吻她,但沒獲得她的同意,不敢輕舉妄動,取而代之,我開始一邊動著手指,一邊瘋狂舔吻她的胸部,我感覺到內心有無比強烈幾乎無法宣洩的熱情正泊泊不絕地湧出。

我的動作和整個強烈的情緒對玥玥帶來很大的刺激,她的呻吟聲越來越明顯,「喔…..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忘形地叫著,甚至沒想到可能吵醒我爸媽的事,高潮過後,她抓住我的手,制止了我繼續動作。

「果然很舒服。」她喘息著說。

「很舒服嗎?」我也激動地喘息著。

「嗯,插裡面非常的舒服。」她閉上眼睛,很滿意的樣子。

「妳覺得舒服就好。」她的神情讓我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像這樣幫我弄的時候,妳自己不會想要嗎?」玥玥忽然問了玫玫從沒問過的問題。

「其實,會想吧….」我有點猶豫地說,我確實有著強烈的渴望。

「要不要我幫妳?」玥玥興奮地說。

「唔…..還是不要好了。」我說。雖然很渴望,卻還是有些猶豫。

「我沒有跟妳接吻,妳不會生氣吧?我希望初吻是獻給我愛的男人。」

「那下面呢?為什麼不會想獻給妳愛的男人?」我疑惑地問。

「我很好奇嘛!很想知道做愛是什麼感覺。而且,之前無聊去漫畫店借了一些限制級的書跟漫畫回來看,然後就覺得真的好想好想要喔!可是自己摸看看卻一點感覺都沒有,我就覺得可能還是要別人來弄會比較有感覺。」玥玥很誠實地說。

「我幫妳弄的感覺還不錯嗎?」

「其實….我覺得很棒,很舒服,而且感覺很快樂!」

「那就好。」我很開心。

「我可不可以親妳?我想親妳。」她忽然說。

「可以啊!」我說。

玥玥輕輕柔柔地親吻了我的臉頰跟耳朵,真的很舒服,又讓我的內心更騷動了起來。

「為什麼想親我?」我問。

「覺得妳看起來好帥氣,突然很想親。」她笑著說。

放暑假以來,我把頭髮剪短了,我一向濃眉大眼,皮膚不算很黑,有點接近蜜色,或許真的算帥氣吧!玥玥的稱讚讓我覺得很開心。

「親我是什麼感覺?」我好奇地問。

「不知道耶!就很舒服。」

「是喔!!」

於是在舒服的感覺中,我們睡著了。

和玥玥舒服的做愛讓我心情好轉,於是玥玥放心地準備去山上親戚家幫忙採水梨。

「還有比妳家更深山的地方喔?」我在電話裡疑惑地問她。

「當然有!那裡沒有電話也不能收信,什麼都沒有,所以我下山之後再打電話給妳。」

「妳會去多久啊??」突然要和玥玥斷絕聯絡一段時間,讓我有點驚慌。

「十天左右,不會很久啦!我每年暑假都會去幫忙,我是很好的幫手喔!可以採很多很多水梨呢!到時再帶幾顆來給妳吃!要是我不去幫忙,說不定有些水梨會來不及採收就爛掉了勒!那樣水梨不是很可憐嗎?我一下山就會馬上打電話給妳的!」玥玥再三向我保證。

「好吧!一定要馬上打喔!」考慮到可憐的水梨,我只好無奈地答應了。

於是我突然和玥玥斷絕了聯絡,好像突然成為孤兒的狀態。

每天無所事事,連漫畫都沒有聯考前好看。只好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在台中市的街頭閒晃。

想起很多和玥玥一起逛街念書的日子,內心竟然有種說不出的牽掛。

猛然回過神時,我才終於發覺,整天從到晚,我想的幾乎都是玥玥,已經好久不曾想起玫玫,雖然偶爾在街上聽見「情網」還是會有種說不出的心痛。

想起玥玥時,內心卻只有無盡的纏綿。我已經忘了,曾經看著玥玥時,我既不會想吻她也不會想摸她。

然而現在,我卻非常渴望可以吻她,可以再盡情地愛撫她全身的每一吋肌膚。

當玥玥終於下山打電話給我,幾乎連無情的電話線都可以感應出我和玥玥對彼此強烈的思念之意。

「我挑了幾顆看起來最好吃最甜的梨子,帶去台中找妳好嗎?」玥玥說。

「好啊!我看到報紙上說有一部電影叫『鋼琴師與她的情人』好像很好看,我們去看吧!」聽到玥玥的聲音,我非常開心。

「好啊!好久沒看電影囉!」她也很興奮的樣子。

「要在我家住個一兩天嗎?」我渴望地問。

「也好,趁學校還沒開學,在台中多玩玩,不然轉眼我們都要上台北了。」

可憐的梨子因為玥玥的努力得以逃離爛掉的命運完整又漂亮地出現在我面前,我們提著梨子買了電影票進場去看『鋼琴師與她的情人』。

一段時間沒見,玥玥的頭髮長了,或許因為採梨子真的很辛苦,她稍稍消瘦了一點,臉蛋變得更清秀,白皙的肌膚就像梨子般水嫩,美麗的櫻唇讓我無限渴望,或許是我多心,但總覺她比先前更有女人味,更充滿誘惑。

電影的故事情節其實並不那麼吸引我,然而強烈地纏綿又充滿情慾的意味卻明顯地飄散在整個電影院中,我的神智漸漸飄離電影,完全集中在身旁的玥玥身上,眼中看到的是電影的主角,腦中出現的卻是我抱著玥玥愛撫著她讓她狂野呻吟的畫面,這想像讓我激動不已。

玥玥是平靜地看著電影?還是和我一樣?

回程的公車上,玥玥先是愉快地講了一些在山上採水梨的情形,如何用布把自己全身都包裹起來以免曬傷曬黑或被蚊子叮,又得頂著大太陽全身冒汗不停地摘梨子,真是辛苦極了。

「中間有一天,我忽然好想下山喔!」玥玥說。

「為什麼?」我滿腦子想和玥玥做愛的慾念,幾乎很難集中精神和她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跟妳講電話,很想聽一下妳的聲音。可是下山騎機車要四五十分鐘,而且山路蠻危險的,我姑丈不答應,只好算了。」玥玥的聲音充滿說不出的熱情。

「我也一直好期待妳可以趕快下山喔!!」我說。隱約中感覺,她似乎和我一樣激動著。

回到家,時間還早,才下午三四點,這時間媽媽照例去爸爸的工廠幫忙做些雜事,爸爸當然也還未下班,家裡空無一人。

我們把水梨放進冰箱裡冰起來,我帶玥玥進了我房間,打開冷氣,隨便挑了一張CD放進音響中按下重複撥放鍵,樂聲剛流洩出來,我就忍不住從背後緊緊抱住正在瀏覽我的CD架的玥玥。

她似乎有點意外,但並沒有抗拒,玥玥的身高跟我差不多,我從背後親吻著她的白皙誘人的脖子和耳朵,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她似乎想轉頭過來吻我,但終究沒有,呼吸卻漸漸急促了起來。

我的房間並不太,旁邊就是床,我抱著玥玥一起坐到床上,然後順勢壓倒了她。

我的動作有些急促,拉開她的上衣,我迫不及待地舔吻起她美麗的乳房,玥玥的身體反應告訴我,她和我一樣極為激動,雖然覺得有點太快,我還是忍不住脫下她的牛仔褲和內褲,當手愛撫到她的下體時,她發出觸電般的呻吟,我躺在玥玥的左側,一邊舔吻著她的右邊乳房,一邊用右手愛撫著她左邊的乳房,左手則來來回回挑弄著她的陰蒂,三重的攻擊讓她感受到很大的刺激,今天她陰蒂的反應比前幾次激烈許多,也許是快速的進攻反而會讓她更亢奮,yinshui沾濕了我的手,她喘著氣呻吟,突然間整個身體都弓了起來,雙腿把我的手指緊緊夾在中間,手掐緊我的背,好像達到了她從沒達到的陰蒂高潮,我暫緩了手指的動作,然後將手指插進她已經完全濡濕的陰道裡。

才剛插進去,她的反應就非常激烈,我彷彿要宣洩這段日子的思念般狂野地動作著。

「喔…樗樗….樗樗……」她開始模糊不清地叫著我的名字:「樗樗…我好想妳…好想妳…好想妳….」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某種愛的告白,但這讓我已經極為炙熱的情感幾乎沸騰:「玥玥,我也很想妳,每天都在想妳,從早到晚都不停地想妳。」我喃喃不停地述說著:「剛才在電影院裡面,恨不得馬上就可以進入妳,和妳做愛…..」。

我充滿愛意的傾訴讓玥玥的反應更為激烈:「樗樗…喔…喔喔喔….啊….啊啊…啊啊啊…樗樗…..樗樗…..」她緊緊地抱著我,一邊來來回回地親吻著我的脖子,好像已經激動得無法自己,甚至無暇顧及是否會留下吻痕,我舞動著手指挑弄她陰道中每一個敏感的點,享受她極為狂野的呻吟,我們盡情地激烈地肆無忌憚地瘋狂做愛,好長一段時間之後,我們才慢慢地平靜下來。

我忽然發覺自己放的音樂是莫札特的歌劇「魔笛」,方才高亢的女高音大概和玥玥的聲音互相呼應著吧!

玥玥終於達到陰蒂高潮,這讓我感動極了。



對了,我曾經在意這張床是我曾經和玫玫親熱過的床,但今天卻完全沒想起這回事。



深夜裡,我和玥玥又纏綿了一次,她忽然問我:「妳真的從早到晚不停地想我嗎?」

我一時語塞,jiqing時好像要說什麼都可以,此刻她忽然這麼問,我卻突然什麼都說不出口,只是含糊地說:「好像是吧!誰叫妳要跑去什麼深山。」

「妳想我的時候,都會想跟我做愛嗎?」

「嗯,對啊!」這沒什麼好否認的。

「我也是耶!在山上很無聊,我幾乎每天晚上都想著妳ziwei!」玥玥很露骨地說。

「真的嗎?」我有些驚訝,不知道她慾望原來這麼強。

「對啊!跟妳做愛,好舒服喔!」她有點嘆息地說:「不知道跟男生做愛,跟這種感覺一不一樣!」

「妳很嚮往跟男生做愛嗎?」我有點帶著妒意地問。

「我不知道耶!可是那不是遲早會發生的事嗎?」玥玥說。

「好像是吧!」我有點無奈地說。

玥玥一直是打算上大學之後要交男朋友的,我也一直打算跟隨著她這麼做,而這段日子發生的一切應該是只當作聯考後的放縱和享樂吧!



全新的人生很快就會展開在我們的眼前,目前的一切很可能都是說不得準的,到底上大學之後會發生些什麼事,現在畢竟完全無法想像。



既然無法想像,就乾脆不多想。眼前的享樂才是最重要的。



玥玥在我家住了三天,我們每天都快樂瘋狂地做愛,然後,暑假就近尾聲了。

北醫開學的時間比台大早,因此我只好先北上。一開始,我是住在爸爸的朋友家,但那邊離北醫有點距離,實在不方便,剛好班上有個同學在找室友,我就搬去和她一起住了。



安定下來的住處,就在莊敬路上,離北醫很近,在大樓的六樓,和房東一起住,我跟室友租她們家的一間房間,房間很大,擺兩張單人床跟兩張書桌綽綽有餘,房東是一對頗有年紀的夫婦,以及他們還在唸五專的兒子,房東人很和藹,父母對我自己找到的這個住處相當滿意。



玫玫應該也北上了,但我完全沒有和她聯絡的意願。



玥玥很幸運地抽到台大的宿舍,還是研究生宿舍,不久也北上。一開始我們還會黏在一起,但隨著系上跟社團的活動增多,很快相處的時間就減少了。



北醫是個貧乏無聊的學校,校園很小,社團活動也不發達,教室破爛,教授多半老老的不知所云。

我盡可能說服自己認真上課,和玥玥通電話時,知道她正努力在尋覓男友。



我的室友是個活潑外向的人,她漸漸開始不常回來過夜,不是社團活動,就是和一群人去夜遊,雖然她常找我一起去玩,但我對一群人喧鬧的玩樂一點興趣都沒有,因此總是拒絕。

儘管房子裡有房東夫婦和他們的兒子,一個人在房間裡我還是感覺到無限的寂寞,待在繁華熱鬧的台北,那寂寞卻幾乎錐心刺骨令人難以忍受。

打電話去向玥玥傾訴,她便要我去台大找她。

雖然共擠在她宿舍的床上,但玥玥有三個室友,不可能在床上作什麼。事實上,自從上台北以來,我們很有默契地不曾再做過什麼。

玥玥跟快就會交個男朋友,這是我們的共識。



她也轉告我,曾經有兩次在校園撞見玫玫跟陳澤明,他們很親熱地手牽著手,一看就知道是一對情侶。

自從那天吵架,再加上領成績單那天被玫玫數落之後,我對她的感情原就淡了許多,一天,跟玥玥一起在台大女八的餐廳跟親親密密的玫玫和陳澤明不期而遇之後,我更是心如止水。



很快就開始有人追玥玥,我一點都不意外。那是一個電機系的學長,外表粗礦高壯,不怎麼像吉田榮作,但個性相當溫柔體貼,給人的感覺其實還不錯。

有人追,玥玥當然就開始拿俏,約三次才出去一次,經常讓學長在宿舍外空等,也不常給他好臉色。

學長知道我是玥玥的知交,甚至厚臉皮問我,到底怎樣才能追到她?

我到底是怎麼把玥玥拐上床的?自己都百思不得其解,正確地說,應該算是玥玥把我拐上床吧?



「妳到底喜不喜歡學長啊?」我問過她。

「不知道耶!跟他一起去看電影,他居然看到睡著,我覺得很無趣耶!可是同學都說學長很棒,經常拿書卷獎,人又溫柔,覺得我應該跟他在一起。我也不知道,可是他長得跟吉田榮作實在差很多。」

「我常去台大找妳,好像沒看過什麼跟吉田榮作長得很像的男生。」我說。

「也是沒錯啦!妳也覺得我應該跟她在一起嗎?」玥玥忽然正色問我。

我猶豫了一下。玫玫跟陳澤明在一起讓我恨得要死,那麼,我到底希不希望玥玥跟學長在一起?

「妳不是本來就希望上大學可以找到一個不會覺得配不上妳的男朋友嗎?」我有點模擬兩可的說。

「妳這話的意思是說,妳希望我跟學長在一起??」

「也不是…」先否認,又覺得怪怪的:「也算是…」

「到底是還是不是?」

「我不知道。」我很誠實地說。



於是玥玥依舊擺盪著折磨學長。



一天,室友說了她隔天不回來,我打了電話給玥玥:「我室友明天不回來,妳過來陪我好不好?」

「妳為什麼不來台大?」她說。

「我後天早上有實驗課,實驗課老師是必點的,沒法翹課,要一早從台大趕回來上課好累喔!」

「可是我明晚跟學長約好一起吃晚餐。」

「是喔….」我很失望。

「不然這樣吧!」玥玥似乎不忍讓我失望:「吃過晚餐我再去找妳,大概八點左右到北醫那邊,好嗎?」

「好啊!我自己吃晚餐沒關係啊!」我高高興興地掛了電話。



隔天上完課,我無聊地在學校附近的小吃街吃了自助餐,吃過晚餐就沿著街道散步,漸漸走到吳興街500巷那邊,索性往山上走去,逛了好一會兒,才又慢慢地走回北醫那邊,這樣的散步幾乎已經成了我的習慣,否則不知該怎麼排遣這無聊的生活。

回到住的地方已經快八點,我坐在客廳和房東的老先生一起看電視,他知道我喜歡看報紙,幫我把報紙收攏了過來,我對他報以微笑,房東人真的很不錯。

看著電視、報紙,不知不覺都快九點了,玥玥都還沒到,正覺擔心時,門鈴總算響了。

我開了門,一邊跟房東說,今天室友不回來,我同學要來陪我。

其實玥玥來了不少次,房東也知道她在台大唸書,玥玥看起來很乖巧,房東也蠻歡迎她的。

走進來,玥玥先愉快地跟房東打了招呼,我們才一起進房間。


怎麼這麼晚?」

「跟學長聊了一下。」玥玥淡淡地說。

「喔…」覺得她似乎有點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

於是我們先洗了澡,又在房間不著邊際地聊天,玥玥忽然拿出了一瓶酒。

「這是什麼?」我有些訝異地說。

「妳們這邊站牌旁就有一家賣酒的店,我進去逛了一下,買了一瓶威士忌。有沒有杯子跟冰塊??」玥玥彷彿不當一回事地說。

「我去看看。」

我去廚房,找到了杯子跟冰塊,房東已經進房了,應該是睡了。平常他們並不介意我跟室友用他們的鍋碗瓢盆,因此我就拿了杯子跟冰塊進房間。

大學開學已經三四個月,現在是十二月的深冬,應該不適合喝這種要加冰塊的酒吧?不過玥玥想喝,也沒法子。

玥玥開了酒,倒進杯子裡,房間一下就瀰漫著酒味。

「乾杯吧!」玥玥舉杯,我只好跟她一起喝了。我從未喝過威士忌,酒味好嗆,我嚇了一跳,但酒滑入喉嚨,一會兒喉頭就好熱,感覺居然還蠻舒服的。

「感覺不錯。」我說。

又喝了一口酒,我才說:「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啊?幹嘛這麼問?」

「不然為什麼喝酒?」

「我本來就喜歡喝酒,哪有為什麼?」

玥玥今天果然怪怪的,她從不會用這種有點衝的語氣跟我說話。



喝了兩三杯酒,我全身發熱,頭也好暈。

「上床睡覺吧!」玥玥說,我欣然同意。

儘管房間有兩張單人床,但玥玥來通常都是跟我擠一張床,一來睡室友的床不好意思,二來我跟她也擠習慣了。

躺上床,玥玥問我最近是否有和玫玫聯絡。

「從上大學以來,就沒聯絡過。」

「不會想聯絡嗎?」

「沒什麼好聯絡的啊!」

「妳不喜歡她了嗎?」

「感覺漸漸淡了。」

「嗯….」



好一會兒,玥玥沒再說話,我正想轉頭看她是否已經睡著,她忽然吻住了我的唇。

我嚇了很大一跳,我跟玥玥親熱過不少次,就是沒接吻過,她不是要把初吻留給他愛的男人嗎?

但沒空多想,她的吻充滿熱情,我忍不住熱烈回應,隨著雙舌交纏,我們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慾火熊熊燃燒,我很快失去理智,把手伸進她的衣服裡,她果然跟往常一樣沒穿胸罩,手剛撫摸到她的乳房,她忽然制止了我的動作,也停止了吻。

「怎麼了?」我說。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我跟學長接吻了。」

「真的嗎?」我有些意外。

「吃過晚餐,我們在校園散步,我跟學長說,我跟妳約了,再不去搭公車就會遲到,可是他一直不放我走,後來,走到比較陰暗的地方,他忽然抱住我吻我….」說到這兒,玥玥又沉默了。

「然後呢?」我說。

「本來,我也不是很確定,可是,剛剛吻了妳,我終於確定了。」

「確定什麼?」

玥玥又沉默了一下,才說:「學長吻我的時候,我一點感覺都沒有,連心跳加快都沒有,他的舌頭在那裡舔來舔去弄得我滿嘴口水,我覺得好噁心。」

我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

玥玥又繼續說:「所以,我就決定來妳這裡之後要吻妳,我想知道感覺會有什麼不同。」

「有什麼不同?」

「吻妳的感覺…….好jiqing,我恨不得妳一邊吻我一邊插入…..可是學長吻我的時候,我一點這種衝動都沒有。」玥玥低下頭說。

好一會兒,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又繼續說,語氣開始有些迷濛:「我一直以為應該不可能,我喜歡的應該是男生,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竟然喜歡上妳了,至少,比起學長,我可以很肯定我更喜歡妳。」

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自從面對玫玫給我的巨大打擊之後,我一直不太想再去想喜歡不喜歡的問題,何況,我一開始就曉得玥玥是喜歡男生,也知道她打算一上大學就交男朋友,所以我從來都不打算去想我是否喜歡玥玥這件事。因為,不管我喜歡玥玥,或不喜歡,都改變不了什麼,不是嗎?

今晚,卻有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狀況。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玥玥也沒管我的回應,繼續說著:「可是,就算比起學長,我更喜歡妳,我還是應該跟男生交往吧??」她的語氣有點猶豫,過了好一會兒又說:「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今晚還是一定要跟妳做愛。自從上台北之後,我一直沒再跟妳作過,因為我覺得我很快就會跟男生交往,其實,現在大概還是一樣吧!我不會跟學長交往,因為我對他實在沒什麼感覺,不過我遲早都會跟男生交往吧!總會有我覺得更有感覺的男生出現吧!我想我們真的不可交往,可是我今天晚上不管怎麼樣都要跟妳做愛,我就是想跟妳做愛!」

我不知道這整段話,她到底是想說服她自己還是說服我?但沒等我回答,她又吻上了我的唇,我的理智本來就已經快消失殆盡,激吻的熱情很快融化了我,一邊狂熱地回應著玥玥的吻,我伸手進她衣服裡的愛撫著她的乳房,雖然沒想過喜不喜歡玥玥的問題,不過我今晚也非要她不可。

事實上,自從上台北以來多次與玥玥同床共寢,我早已有多次渴望和她做愛,但我也知道她準備著和男生交往,也感覺得出來她沒打算再接納我,因此我完全沒做任何動作。

但今晚不同,今晚,玥玥存心要讓我佔有她。



我脫光了她的衣服,親吻她的每一吋肌膚。我開始嘗試親吻以前沒嘗試的地方,比如說膝蓋和膝蓋內側,她這個地方出奇敏感,整個人都不可自制地呻吟了起來,我又親吻她的腳踝和腳指,把舌頭伸進她的腳指縫舔吻,她嘆息著呻吟,抓緊了棉被。

只有今夜,我要佔有她的每一個地方。雖然她沒有明講,不過我大概知道,我跟她只有今夜了。

今夜,她是抱著獻身的決心而來的,但也因為抱定只有今夜的決心,所以才能這樣毫無顧忌的獻身吧?

從腳指再慢慢往上舔吻,我漸漸親到大腿內側,她有些驚慌地閃躲,但我還是準確地打開她的雙腿,把舌頭往她的蜜穴裡舔去。

這是我第一次舔吻女人的私處,這兒有著腥臊味,但我不介意,玥玥的愛液有點酸味,我一一舔進嘴裡,再用舌頭靈活地逗弄著她的陰蒂。

「喔…..天啊…….喔………」她興奮得不知如何是好,雙手抓緊了我的手臂,兩腿張得開開,yinshui泊泊不絕地流出來,我小心地不讓自己的口水沾滿她的下體,一邊繼續舔吻著,她漸漸攀爬上高潮的頂點,koujiao似乎讓她非常容易有快感,我不需要再跟她不容易高潮的陰蒂奮戰,才一會兒,她發出尖銳的呻吟:「啊……啊啊……啊啊啊……」她使勁地推開我的頭,我起身抱住她,將手指插進她的身體裡。

「喔……喔喔…喔喔喔………」她反應的激烈程度遠勝之前,手不住地抓我的背,我想大概被抓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了!但我不管這些,依舊拼命瘋狂地動著手指,「啊… 啊啊….啊啊啊…啊…….樗…..樗樗…..樗樗…樗樗…..」攀爬上快感的高峰,她漸漸恍惚,臀部不由自主地擺動著,皺緊眉頭,嘴裡不斷喊著我的名字,我瘋狂地動著,希望她可以達到高潮的最頂點。

當我的動作漸漸停止,有好一段時間,她沒法從喘息和恍惚中恢復過來,我一直輕輕地吻著她的臉頰、脖子、耳朵,她則是緊緊地抱緊了我。

突然間,她不管我嘴裡是否有她yinshui的味道,又開始狂野jiqing地吻我,jiqing還未退卻,然後她將手伸進我的衣服裡,開始愛撫我的乳房。

我嚇了很大一跳,這是第一次有人愛撫我的乳房。

「樗樗,妳喜不喜歡我?」玥玥在我的耳邊問。

「我想是喜歡的。」我說,強烈的熱情是無法隱瞞的,空氣中充滿了玥玥的身體散發的香味,我貪婪地將頭埋在她的頸側深呼吸。

「我想要妳。」玥玥彷彿很冷靜地說。

「要我?」我一時愣住了。

「我剛說過了,我很喜歡妳。」她猶豫了一下:「其實…跟妳在一起的感覺是這麼的強烈,我覺得我好像…..愛上了妳。」她說著,吻了一下我的唇。

「玥玥….」我緊抱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可是,我想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沒辦法也不可能跟女生交往,可是我很想要妳,我想要碰觸妳身體的每一個地方,只有今晚,就讓我碰妳吧!」她渴盼地說。

我有些猶豫,玥玥緩慢地愛撫著我的胸部,感覺還蠻舒服的。

我沒回答,玥玥決定把這當成默許,她脫下了我的上衣,我沒有拒絕,她眼中狂野的熱情讓我也漸漸瘋狂了起來。

如果那時候那個無聊的小天使跟小主人的遊戲,她不是抽到我,一切一定會不一樣吧?我竟然模模糊糊地想到這件事。

我愛撫過玫玫和玥玥很多次,今天卻是第一次讓人碰我的身體。

玥玥學我的方式,親吻著我的耳朵,她的氣吹進我的耳裡,我全身都一陣抽搐,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的耳朵非常敏感,她用手輕撫著我的胸部,快感的電流竄過全身,我忍不住微微顫抖,她感覺到我的反應很激烈,不等我有任何表示就脫下我的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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