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天使】

性天使

　最后一次——

. ?/ {/ y) O, B/ _0 B8 N- g　　「嗨，我是小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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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Z5 W+ p& U4 t　　不要问我为何要做这个工作，有时候，根本不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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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彬，我来了，你还记得我吗？」

　　就像人的生理需要一样，有时候，根本不需要理由。

　　「怎么了？我看见你在偷笑，是吗。」

5 P, g2 Z2 `# x& j6 @+ \; |　　「……嗯。」气若游丝的一声，他睁开没了色彩的眼睛，注视着我，断断续续呢呢喃
) ^( c5 F  V. k# B. z; N喃的笑道「嘿，我……我刚才，梦……嘿，梦见你，你……小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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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第一次跟小彬见面，虽然已经是两年多前的事了，但每一次见面的片段都很深
刻，记忆犹新，历历在目——小彬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他的个性并不阴沉，反而很爱笑
。无论什么时候，总会看见他的脸上挂着一道笑容，或浅浅的，或猖狂的，或含蓄的……
; h8 L/ G" r2 X+ y- [. Z+ L; D虽然，我知道那是他的病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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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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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O  @+ i3 U4 N) |6 N　　「你好，我……我叫小依。」相对比平常时候，这一刻的感觉的确很侷促拘谨。我的
一对眼睛，面对着四、五个人的注视，自我被逼膨胀起来的当下，感觉一点也不好受。虽
然当中大多都是认识的人，但在这个场合下碰面，始终难免让人感到尴尬。

4 A& N3 O- d0 ^! G1 L1 ^$ ?- _　　「来，小彬。」那个老态龙锺的女人蹲了下去，倚在轮椅的扶手上说道「跟人家打一
! [- w5 A1 b0 b* C& p" A$ d1 g( E声招呼。」

　　那个人……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轻快瞥我一眼之后，视线迅即游离回避，闪烁眼色
不断在我和那个老女人之间徘徊，歪曲的嘴巴，就像搁浅的鱼一样开开合合，沉沉吟吟。
; l) P# P" W9 |9 q9 e$ s. T/ g" N0 k当下，他的惊惶失措，让我顿觉得自己就像洪水猛兽般令人畏惧，而那个老女人则成了他
的避风港一样。

& [; J9 {& N; B　　「你，你好，呃……」踏前一步，却有想要连退两步的徬徨。

　　「呜呜——呜，不——」

　　因为这一声悲鸣，因为这一声不，这一次会面还不曾正式开始便已终结。而这刻，我
只能挂上尴尬笑容，心里既感轻松而又窘困，默不作声，从这个冷清清的房间里独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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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服务——

　　「叮——」电梯到达后，发出了清脆的一声。

　　走出电梯，才发现自己的脚步沉重得很——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如此紧张焦虑——
; @* |7 u+ C3 H尽管知道被选中了，尽管已经见面数次，尽管情况认识深了，但我从不曾跟他正式对话。
% h( g7 {+ v1 n; X* r# H甚至，只要回想起每一次见面，他焦躁不耐烦的样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态度，都令我感
" C. \7 H  j1 `6 p- N- x: j7 Z) [2 }到迷茫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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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知道，决定选择我的人是他本人。

  S' Q/ w. _; ?& E7 p/ J　　「咯咯——」敲了门，我屏息静气的站在酒店房间门外等候。开门的是我们的男志工
. H6 y9 Y0 @4 v5 p. Q……我们没有说话，只是简单的轻轻点头微笑。

　　「小依，你早到了呢。」说话的人，是那个搀着腋下杖的领班，亦是这个义工组织的
其中一名发起人「不过我们都快搞定的了，他快洗完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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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沉吟回应，我没再说话——酒店的房间佈局我很熟识，整理，简洁，朴
实。但当下，这个房间一如往常的被佈置起来。昏黄的灯，再盖上哑色灯罩。床单不是雪
白，而是垫了一件棕色被子。好几颗香薰被零零落落的置放四周，让房间弥漫一股令人窒
  X% D1 ]4 K7 s  z/ }& \( ]2 I息的香气。床角上，摆放了一盒手纸，润肤油，湿毛巾和一部小型录音机……但在大床旁
* E* C6 T, O1 {  {# g! {边，很突兀的，还有一台挂满了塑胶袋的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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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R6 C# O7 Q, W/ G　　刚才为我开门的男志工，转眼间已回到他的工作岗位——此时，浴室里传来了一些吵
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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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i' N9 i3 G0 @: x　　「好了好了！我们的主角要出场了！」领班说道。

　　「嘻，嘻——嘻嘻——」刺耳的笑声传来。

　　那个老态龙锺的女人率先出来，然后那个绻缩的佝偻身影，就在三个男志工的簇拥下
缓缓出现了——目测来看，他的身体应该很轻，搞不好我一个女生也能把他抱起。但我知
道要抱起他不难，难的是如何让他不感到疼痛和不快。因此，为顾及他的感受，领班才安
排了三个男志工合作分工，捧着他的腋下，臀部和双腿，将他从轮椅小心奕奕的捧到浴室
里，再由他的妈妈为他进行梳洗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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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嘿……」那个刺耳的尖笑声，就在眼神交接的一刹那停下来了。

　　「那好吧，小彬！」领班搀着拐杖来到床边，笑容可掬的道「小依小姐已经来了，那
" U. i) s2 J" J' X/ G" A7 D& E……我们要走了。」

% w9 S% m# a( s- M  T6 Z$ T　　「……呜嗯，呜……」眼神闪烁，难以名状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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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他的妈妈一边为他盖上遮羞的大毛巾，一边倚在他的耳际细细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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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啊，妈，妈……嗯啊……」浓重的鼻音，令人听得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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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5 o4 L+ z% m) Z　　「我们走了。」领班说毕，打眼色示意其他人一同离开的时候，这一瞬间，竟让我有
- Z5 D, x5 V1 l8 P" R$ D+ }# G9 k种错觉……以为身处的不是酒店房间，而是殡仪大厅。令我错觉以为自己就像葬仪师一样
，正在为一个已死之人，做着某种让他往生极乐的严肃而沉重的仪式。

: d1 m5 P3 N4 D3 L1 e. s1 E　　然后，他们都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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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离开了，但我和他仍旧纹风不动——他动不了，而我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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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A3 q* d, ]+ P2 ^　　不要问我为何要做这个工作，有时候，根本不需要理由——我的日与夜，干的事情大
0 |' v$ Y0 U' }: Y6 U0 G同小异。所以，我才会为自己当下的踌躇不安感到苦恼，无所适从。毕竟，我的工作所接
2 i5 ?! e  O1 z! `7 V触的全是男人，而且这些男人都很好色，都很主动，都从不多加掩饰他们的狼虎之欲。

* K+ |! ]7 Q8 n1 ]　　但，小彬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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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几次会面倾谈，从得来的资料所知，小彬今年已经三十一岁，但他从没拍过拖、谈
& \& s5 B0 L$ x: F  h' _过恋爱，至今仍是一个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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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K0 {( u! ]6 b7 M! l　　静默过后，我逼迫自己打破这个僵局「你……不打算跟我说些话吗？」

* g7 C7 ^) ~% g　　看着那个陈放床上的躯体，我踏前了一步，却又有想要退后两步的徬徨感。

　　「这里没有别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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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j% x1 E' [; K1 c　　「嗯……」单调的一声。

' q- k: o4 ?3 k; x; n　　「嗯？」

　　他模糊回应的一声，着实没有意义，但却让我鼓起勇气再度走前。直至来到床边，睥
睨他这个被一丝毛巾遮掩，有如枯木萎靡的身体……难以名状的感到悲从中来。为了压抑
这个情绪，深呼吸一口气，侧过了身，轻轻坐在床边，跟他保持着这么近，那么远的一个
距离。

　　「会觉得冷吗？」说着，我侧目回望那个人。

　　视线交接才一瞬间，他的目光又再匆忙窜逃开去……虽然感到沮丧，但这也好，至少
4 Q7 ?/ V- t, i$ x我知道他一直都在隐隐之中注视着我，而这亦成了我在当下唯一的强心针。因此，我努力
收拾心情，拿起床角上的录音机，为稍候的服务进行事前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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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2 C5 F3 \3 Q: U7 o3 X　　按下了开关，深呼吸一口气，我才对着录音机平静的道「今天是六月十七日的晚上七
6 Y' j. p3 W9 O% a时十分，我小依，跟小彬两个人，现在正在酒店房间里进行事前的简单访谈，呃，这个…
  ^' J3 x- W1 `- w…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是我和小彬你情我愿之下而做的事情，亦没有任何金钱利益的授
受，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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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其说是访谈，不如说是一个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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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7 I; Y& Z) y1 J( L　　「嘘……」叹了一声，我侧身靠到他的身旁，继续录音「那，小彬……说句话好吗？」

% h! N3 x' f* V# m　　「……嗯，呜……嗯嗯……」回避的不只是录音机，更是我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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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呃……」对於他的畏缩态度，让我只能再次进逼「你，你随便说些什么也行的
，例如……例如感想说话之类，呃，如果觉得紧张便说紧张，如果觉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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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l" w# ?( Q4 J( |5 M　　「呜呜，嗯……呜……」四肢不行，所以他能够避开的只有自己的视线。

　　「你……」面对他的退缩，我就像老鼠拉龟一样，无从入手，只能抱怨「小彬，如果
* n3 S! U1 c( Y6 s# H& ^* a! k你不说话，那，那……那这件事情没办法开始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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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q* P! o$ O# w6 B0 h　　「……呜呜，呜……」我越接近，他越退缩——甚至为了避开我，竟然拼命扭动自己
4 n/ j; o* }7 y; I( j' J的枯肢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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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安抚他好，为了拦止他的挣扎也好，当我的手搁在他峥嵘嶙峋的胸口上时，那个
颤抖，那种震动，直接而强烈的传到我的手里——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发抖，原因离不开几
种，或兴奋之至，或恐惧至极，甚至是身心患病而成。

) p5 ^7 N, F9 L　　「你……你是害羞？还是感到害怕？」

　　「呜，嗄……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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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Y* H* l, g& N( x- Z9 q　　「我也一样呢。」

5 X# `  H3 c9 |5 b; h3 G　　听见我的说话后，无声无息里，他的颤抖渐渐平伏了，呻吟慢慢缓止了——透过手心
传来的粗糙触感，这一下接触，这一下抚慰，彷彿比任何的镇静剂来得更有效平伏我们俩
& ^) i4 S; d9 X& W" i4 v的突兀情绪，而且刹那之间，已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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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4 V# R9 w1 _　　接触了，感受了，哪管那是崎岖不平，还是粗糙乾燥，身体仍是自然而然的动作起来
。而当我的手开始游走於那个山峦起伏的胸口，细细触摸巍然不动的轮廓时，小彬的身体
再次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颤抖，跟随我的抚摸而起，而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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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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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G. }: a+ l1 _　　「呜……」纵是闪烁，但小彬的视线终究还是停驻在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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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我停下了录音，小心奕奕的把他挣扎辗转的身体调整过来，让他重回那个平
+ v) K. U5 I0 W& H7 B) s  |躺的姿势，让他形如枯枝的双手双脚再次平放开来——当下的感觉很怪异！明明知道他是
三十一岁的成年人，心智完好无损。但亲身面对下来，却有一种看待小孩子的错觉，然后
，再依循这个错觉，为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事情感到离经叛道的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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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人为何会有性欲？

　　脑海里的荒诞疑问，小彬更直率的以身体回应——毛巾之下，有个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 c+ h( a8 H3 u. C——或者，我该暂且搁下胡思乱想，好让自己回到眼前的事情，好好履行自己的工作，好
& c9 n* c, c, U3 t' c$ L' N6 @好解决这个人的生理需要。因为我知道，我们二人身在此地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性事的
烦恼。

　　因此，我不再犹疑，手迳直的摸上那个蠢动不已的东西上。

9 u+ U2 a. c9 i* @7 M% B　　「呜……呜呜！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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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你……你不用害怕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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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0 r8 ], n- S2 l　　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只知道为了令到眼下的工作如期进行，我拼命揪紧那根矗立的
7 }) H2 L2 D1 w. u9 |1 r东西，扭捏，套弄，摇晃，抽动。

+ T- M4 {  H, r: I　　「不，呜……呜呜，呜……呜呕，呜……呕，呕呕……」

( l. s: F# S' n5 Q( P　　「你，你，你……呃，你……」

2 L' Q8 \1 ?) [　　瞧见他的挣扎抗拒，他的异常反应，我的激动蓦地消散了，但已换不来他的平伏……
这个瘦骨嶙峋的身体急遽起变，一下子，四肢就像断线风筝般激烈摆动，一下子，佝偻的
躯干成了熟了的虾子，不断绻曲。还来不及让我惊慌，不断抽搐痉挛的他，已经吐出了一
. k6 i3 O9 ^9 B口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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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  O4 S  b3 {% {. L" ~　　「啊！」

　　看着那些发出酸涩气味的液体，当下，我整个人都被吓得呆了……这瞬间，心里有无
数念头涌上！我做错什么了吗？他要死了吗？为何他要如此激动？选择我的人不是他吗？
为何明明是我在给他帮忙，给他服务，却反过来好像是我加害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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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U( B7 R$ G　　我要通知他们吗？我……这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了呢！

. z: V  @4 d+ V, D　　「嗄嗄，嗄……嗄，我，我是……」喘息之中欲言又止，小彬侧目瞪我，断断续续的
说下去「是不是，是……吓，吓，吓怕你……你，嗄……了？」

7 E& o/ B. g, T　　「呃？有谁能不被吓怕？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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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嗄，很，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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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Q. N  s( U1 v* k- g　　「……嗯？」他在跟我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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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d$ f* B( x% G4 V/ ^2 X" J　　「很……很怕，怕……所以，所，所以……吐，吐……」断续的言语过后，闪烁畏缩
的眼神再一次回到我的脸上。

　　这刻的心情很荒诞，一方面，还没平伏如坐云霄飞车的惶恐思绪，另一方面，却为我
  a0 y  H5 n1 R3 [0 j们的对话终於开始了而感到欣慰——尽管我跟小彬见面不下数次，但亦只有片言只字的对
, b! h; n: S* k% Z" a话。虽然这一次的对话不见得有多少意义，但已是最有内容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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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n, V3 t; b5 H+ P　　「我，嘿……你，你怕，怕的话……可，可以……可以走，走的……」终於说完了，
小彬的脸上亦挂上了一个很虚的笑容，就好像在说：不用怕，我习惯了。

　　而这一个讯号，象徵着一个关系的终结——电话拨出了，领班、志工和他的妈妈迅速
0 v' O' t2 k; v% \& S赶回来了，而后发生的事，已没有我的事儿。当我看着他们忙於处理善后，忙於治理调适
  |6 C! o* y0 d0 u，忙於各种慰问道歉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一直都是站在很远很远的距离上看待这个事情
……或者深究原因，我的害怕，不是因为他是一个残障人仕，而是他的围墙。那道围墙就
像他肌肤的触感一样，满佈鳞角，粗糙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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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Q, y+ Q1 J3 D& M0 o0 c. P1 w　　最后一次——

5 G* y; {% E3 ?' w9 J　　「怎么了？我看见你在偷笑，是吗。」

　　「……嗯。」气若游丝的一声，他睁开没了色彩的眼睛，注视着我，断断续续呢呢喃
4 ^( ?8 L$ v; z2 }  I' [喃的笑道「嘿，我……我刚才，梦……嘿，梦见你，你……小依。」

$ X2 z% f! @; e　　小彬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他从没拍过拖、谈过恋爱，至今仍是一个处男——但在标籤
这个身份之前，他是一个残障者，重度残障者——我不认识他的伤病，只知道他是一个无
法自理的人。身体瘦骨嶙峋，形销骨立，四肢形同摆设，有如枯枝，动不了，但有感觉，
8 Z) L6 L# J- c# G0 k. m; Y' P而且最容易感觉得到的是疼痛和麻痺。而他每一天的所谓生活，就是无了无期的疼痛和麻
' }; ~9 c' a) J+ s痺，除此以外，他大抵上跟植物人无异。

; |2 Z( V. T$ L4 j5 R　　「梦见我？你很想念我吗？」坐在他的床边，我瞇上眼睛含笑说道。

4 M7 L0 q# C4 e, G1 O　　「……嘿，我，我最……最想念小依。」他的笑容很虚，就像明明是快乐得很，但只
- p7 s3 Y1 h, P+ z1 ]1 j3 e是皮笑肉不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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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X2 y$ Y7 U( e3 m" {　　然后，他每一天的所谓生活，就是接受我们视之为特别待遇，他们视之为日常的必然
% M& d- K% Y* V) ~5 e2 P事情——吃喝住行，没哪样是不需要劳烦别人帮忙。因为肌肉退化，只能饭来张口，但吃
的喝的基本上都是足够赖以维生但平淡无味的流质食物。亦因为四肢不行，不是躺着度日
# C$ j: v$ f: b" o，就是择个良辰吉日让人为他推个轮椅，才能一探病床以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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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死色鬼。」说着，我轻轻挑逗他的鼻头，挖苦他道「整天只想着坏坏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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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u6 m8 @/ |* c3 Z% Q　　「嘿嘿——嘿，嘿——不，嘿，不是的！嘿——」虚弱笑声的衬托下，是一张无法羞
涩的僵硬脸孔，五官似是被扭成一团，嘴巴歪歪斜斜，两眼一大一小的睁着，丑怪得很，
但无阻他对我豁然说出心底说话「嘿嘿，我真的，我……嘿，真的很想，想念……小依，
+ _/ S9 a- @' k- m( D小依。」

　　因为重度残障，因为无法自理，吃喝住行都得借助外力，所以，就算是个人最隐私的
9 G/ S3 v# _+ w! J5 a) t大小二便，亦不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呃，不对！

2 F, E3 c, M6 {  G1 m　　「嗯！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说着，我轻轻一瞥藏在单薄被子下的佝偻身体——无
法平放伸展的下身，瘦削的双腿腿弯不自然的绻曲起来……而在那里，却有一个微微隆起
- ~' \/ ?' W) R8 o. j9 {& n之物把被子撑了起来，状如火山初成，似在瞬间就要拔地而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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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小，小依……今天，很，很漂亮，嘿……」如今，他已经不会回避眼神，直
截了当的注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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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I6 c9 Q! H  ^0 A' N% F$ a　　若要把他们形容为一个人，其实不太贴切——只有站在足够远的距离上，他们才会被
2 l8 `6 U7 T  [称之为人——例如刻板过时的法律上，把他们视作人看待，或者虚妄浮薄的道德上，他们
% U* {6 `: h1 X1 T1 Q亦被视作人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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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懂得卖口乖了？谁教你的？」说着，我一边含笑注视他，一边轻解罗衣，脱下
+ F9 I9 c0 V# f2 M9 n8 z外套，然后偎身下去躺在他的身旁——香精油的薰香，沐浴乳的清新和苦涩呛鼻的药臭味
全部混杂起来，一下子攻入鼻腔。但我没有退避，反而靠得更近，把脸颊贴在他骨瘦如柴
  b( O2 B2 T% P  d的臂上，亦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皮包骨的胸怀上，轻轻柔柔的抚摸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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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 z5 F, p: X& s! M" m. k　　「嘿嘿，很，很痒——嘿，嘿——痒，嘿嘿，很——很，很痒——」呢喃着，小彬的
% E& s! A& c) r" g% V身体传来隐约颤抖，似是挣扎，似是回避。同时间，那个小火山亦在这个峥嵘嶙峋的贫瘠
6 ]1 I- L$ M, }7 v  V土地上缓缓隆起。

7 L8 ~2 y6 G' B  n3 W" ]　　只不过，当那个距离拉得足够近的时候，例如，当你得要亲身营营役役不辞劳苦照料
他们的时候，当你感受到、明白到照料他们是如何艰苦吃力的一件事情时，他们就会突然
成了次一等的物种，或是一件死物，或更甚者，只是圈养起来的一头牲畜——为了方便照
料，他们身边的围栏门槛都得被拆除，身上衣物都得穿最简单的款式，剥削了选择权，削
" D- r6 O8 d( @* s$ D" g. o弱了挣扎能力，笼统称之为人的尊严私隐都得折衷摒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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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了澡，全身都香香的呢。」我轻轻挪动身子，把我和小彬的距离拉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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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嘿——对，对喔——」假的！不管怎么洗涤，他的身上都弥漫着一阵药醰子的
8 h# e7 O: i- _2 g7 Y2 H1 u8 g苦涩臭味，而且背上和臀部的褥疮都在发出一股呛鼻的烂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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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b3 g% N% r/ i, e　　而当尊严私隐都得舍弃的时候——所有能够构成一个完人的东西，他们从此不能拥有
——他们还能算得上是一个人吗？

　　「呵呵，怎样？觉得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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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爽……嘿！嘿……但，但很，嘿……很痒……」

- I8 N/ m, o  ^# n1 Z　　亦因此，当需求层次还停留在最低一层上挣扎的时候，当三餐二便都已变得奢侈的时
! W) W9 p0 A: {, q% }, \候，当人的尊严都得摒弃的时候，人的性欲，更成了可望而不可即的遥远事情——因为需
要被照料，还凭什么大谈尊严、隐私？因为照料的人都劳累得不似人形，苦不堪言，被照
4 R0 t6 N' o% V, }! V: d0 j料者哪里还有资格奢望得到性欲上的发泄？还能活着就该要感恩了，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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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很想要了？」

　　「嘿……不，不是……」

　　因为要学懂感恩，所以不能有奢侈要求，不能有污秽思想，不能有踰越行为……但，
' M. ]2 Q( i5 d, {5 k人的性欲不是与生俱来的一件事情吗？那不是很基本的一件事情吗？大多动物还需要发情
3 o  V: L* u% h$ E的季节才有繁衍后代的想法行为，但，人类不同，人类是少数为了快乐、为了愉悦而干这
7 \+ |3 x1 E( F/ n( _3 r个事情的生物来的。
' n3 Y" f$ P; K4 B. b
# i+ C+ }$ x7 O" A. b/ A　　「说谎，你那里不是已经硬了起来吗？死色鬼！」说着，我轻碰他胯下那个小帐篷的
/ E8 z0 z3 [( H; D3 D1 g4 Q顶端。
3 t6 A8 w7 R6 l5 W/ p
! S; i3 j  H/ ]& O1 q& H6 Q　　「嘿，嘿嘿……嘿嘿……」羞笑的瞬间，他的身体再次传来一阵颤抖。

; d, t& s- s1 U3 V/ ?2 o/ L　　每个人都有如此需要，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亦有同样渴求，被亲近、被关怀、
+ t; n, j: U" {* ~5 b2 z7 w+ Q; A被疼爱、被拥抱。换言之，那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何来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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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厌喔，只是在笑，弄得好像人家很下流一样的。」

　　「不，不……嘿，不是的，我……嘿嘿，很，很想，嘿，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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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4 A  f4 v0 }　　而且要说污秽的话？到底是性爱的真确意义污秽一些？还是人们标籤这个行为、邪魔
化这个行为的想法眼光来得更污秽一些？他们不就是一味公开对性爱这件事情口诛笔伐的
同时，却又在私底下从中作乐享受吗？哪管在他们身下的是妻子、情人、小三、妓女，甚
4 M! R6 `* w7 }( p至是像我这种跑私钟的兼职女友……换了人，做的不也是同一件事情而已，不是吗？

　　「哼！」听见小彬如此说了，我这才故作姿态的道「都说了你是死色鬼了。」

0 L8 J. J+ [+ F7 U* M8 \　　「嘿嘿，嘿！嘿，嘿嘿！」当下，小彬只管以笑遮羞。

　　虽然，曾几何时，当我站於足够远的距离上看的时候，我也曾经冒起同样的疑问——
这些人有性欲的吗？他们需要发泄的吗？身体已经这样子了，为何还会想干那些事情喔？
他们应该安守本份，应该……啧！他们应该安守怎么样的本份？怎样的安守才合乎本份？
7 y- ?& U: {0 I$ M. z如果因为身障，他们就该安守本份的话，那不就是说，身体健全的我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
任意妄为了吗？

　　「只管在笑喔，讨厌鬼。」

8 B& ]1 W1 H+ \4 T　　「嘿——嘿嘿——嘿，嘿——」越是羞涩，小彬的脸容越是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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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U, K9 r7 z) u; I　　如果身障是一道鸿沟的话，那，只要有人愿意承受同样的标籤、同样的鄙视，不顾一
. N" [- A) r7 N( u3 h. w切跨过这道鸿沟，总该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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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沉吟喃着，我的手亦悄悄钻进单薄被子里，轻轻摸上那根抖动抖动的东西
* T/ A$ Y+ M* T3 m) {# M，续道「我们开始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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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嗄，嗯……」把它包围的一刻，小彬的全身上下，甚至声音气息都在发抖。

　　只是这一次，已是我和小彬的第三次接触——亦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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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S# i. B4 y　　「这样子觉得舒服吗？」轻轻爱抚起来了，他的阳具亦渐渐变得更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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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舒，嗄，很……很，嗄，很舒，舒……嗄嗄……」舒服二字，从没能够豁达脱口
说出——就像他的人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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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触过的这些人当中，直呼舒服、大喊很爽的大有人在。只是，很多只是干了一次后
便从此失联，有说是感到污秽，有说是感到难堪，有说是感到不安，有说是从此感到满足
' y& K6 m$ Y" ]2 J# e8 F' x。但更多的是，三次机会里的头两次都花完了，而为了把最好的东西留在最后一刻才享用
7 B3 q$ X* s( W，所以他们断然决定把最后一次机会，留待生命即将完结之前的短促时光里才再履行……
至少，他们是如此述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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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0 o' w5 Q! c! w8 k# R. U　　「啧，色鬼。」呢喃过后，我暂时停下了套弄，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把那个用作遮羞
的被子掀开了，让那根昂然高举的包茎阳具暴露出来——这里只有我和小彬而已，我和他
之间不需要遮私隐羞，只需要坦诚相待，玉帛相见。毕竟，谈情说性，从来不是一件需要
" c* {" |. k) C/ H4 V" O隐藏的秽事。

" S6 z" `3 D6 h6 J' W　　「嘿嘿，小依……小，嘿，小依……很，很美……嘿嘿，很像，像……天使……」在
小彬的热情注视下，我把上衣和胸罩都一一脱下来了，然后提起那只骨瘦如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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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小彬的病已经持续了二十一年，换句话说，也折磨了他足足二十一个年头。这些年
' T1 Q3 Q7 ~1 o  |4 t. ^' e里的每一天，有哪一天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我想应该没有吧！就算有，亦是十根指头能
数出来的事情而已——病床，疼痛，药物，冷落，歧视，唾弃……这些都是他的世界里的
日常。无法自给自足，无法自理的他，只能接受别人的恩惠，哪管喜欢与否，哪管选择与
否，哪管接受与否。

, a% M. U; `5 G0 C6 @　　「……啧！你见过天使了吗？」说着，我把小彬的手引领来到我的胸部上。

$ @+ n1 l# P; M) e1 G　　「嗯，见……见，见过……」小彬的眼睛溜转，虚笑道「他，嘿，他……他们，们…
* j/ {( k4 D6 H…嘿，在，嘿嘿……在等……等我……」

　　如果没人照料，他就像一件死物被冷落一角——对的，要是没有其他人在，小彬什么
都做不了。别说是像一般正常男生自渎这回事，就连大小二便，甚至想喝一口水也无法办
$ C6 r0 F2 H" A. `$ g, K5 t到。这样的他就只能躺在那里，伴着失禁的排泄物，褥疮渗出的血水……这样的人生还有
! d) [, M9 n( w意义吗？如果生而为人，确实有那么一点意义存在的话，那，小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嗯——嗯啊——」纵使微乎其微，但敏感的乳房仍能感到他的手指正在挣扎，正在
抖动，正在感受我这颗悬在胸前软呼呼的白晰脂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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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7 t: ~8 C; \" K  \7 \) u　　「嘿嘿！叫，嘿……嘿，叫声，很……嘿嘿，很色……」乐不可支的笑声下，是一张
扭曲的脸容……很丑，但很温柔。

　　我想，如果二十一年是足够长的一个时间，那，小彬应该早已认清这个真相了——他
: b0 ?; w1 V3 W# P2 i3 U的存在意义，就是没有意义——亦因此，在经历了如此漫长而痛苦的所谓人生旅途之后，
# A3 m  U2 ~) ~- W9 b% [9 f时至今日，他才决定把自己的存在完全抹杀掉，以不再存在来换取一点点的意义。

　　「嗯啊——因为你摸得人家很舒服喔，嗯——」

　　「嘿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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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V- g( u$ l% b+ h; A　　他选择了安乐死——纵使法律反对，纵使社会反对，纵使大家都忙着争议违反人性、
3 r, q' v8 l+ t" r: a5 q1 n违反道德，纵使这个世界不允许他寻求主动的死亡方法，但他仍是很积极的以消极方法来
实践他自己的死亡——只要终止疗程，只要不再服药，一天是一天，一星期是一星期，一
. e. `7 V* Y( S  B6 c/ j! }) f个月是一个月。只要没有维生仪器，没有药物缓解病情，过不多久，小彬终将死去，而且
( z  ^5 ^- G! b& e! W- Z是在缓慢而痛苦的疼痛煎熬中死去。
) p& H' E. ~7 H; R. }- ]. Z
. I1 R. U$ T9 N* \( }　　「嗯，嗯——嗯啊，嗯——嗯啊——」屏息静气里，我的手再次回到他的阳具上继续
爱抚，同时轻轻的躺下去，身贴身，脸贴脸，以柔软细嫩的肌肤来跟那个峥嵘嶙峋的身体
6 y% ^+ j" x# {/ T2 D; s互相抵触，互相慰藉。

　　「嘿嘿……嗄，嗯……嘿，小，小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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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4 T* x; F% [  O　　而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主动提出为他进行最后一次性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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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 f( s5 V, v) T& J) M9 p　　「嗯嗯，嗯——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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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 ]2 [2 Y: J2 _2 W" W, X5 a　　「嗄……嗄，嗄……嗄嗄……」套弄得越是起劲，小彬的呼气声越是急促。

, w1 R* N* F0 u　　我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过客，无法为他的人生添加多少意义，退一万步来说，这个行为
甚至谈不上是什么帮忙——当面对生死抉择时，世间一切都只是身外物，对吧。决意寻死
的人，就像闷烧的一个火头，而我的存在之於他的痛苦，只是杯水车薪，只是为一场转瞬
& Z" E5 |! V% P& n3 V. a就要烧通天的滔天大火浇上一杯子水的事情而已。

　　「嗯嗯，嗯——嗯，啧——啧啧——」合上了眼，放任自己，轻吻这张乾枯龟裂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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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F- M! J3 y7 d( \# f1 s　　「嗄嗄……嗄，嗄……嗄……」

　　这个世界是否公道？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它对他已经太坏了！他承受的痛苦亦太多
了！所以我只是想尽一点力，哪管只是镜花水月的一刹那，哪管只是聊胜於无的快感，我
也想让他感受得到，生而为人不需抱歉的枕藉快慰。

  N* J/ v1 ?& ]" i. G+ M& K　　「啧——啧啧——啧，啧——」越吻下去，我越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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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2 o- J7 }7 y- f. p2 I　　「嗯，嗄……嗄，嗄……嗯啊，嗄……」
1 l+ f; Z% Y4 @( s3 ?1 M* w
: a- L4 ?0 ~5 Y6 i* s4 {& Y5 E　　矛盾的想法突然浮现——这一方面，很想让他从人生里仅有的性事之中，感受到痛快
淋漓的愉悦快感；另一方面，却奢望为他的享受，多延续哪管只是一分一秒。让他真真切
+ @$ @0 `8 _$ o# p  d, @切再体会一次，人们为了这个愉悦瞬间而身心癫狂不已，费尽心力，花尽钱财，但仍然求
之若渴，趋之若鹜的一件事情。

; n" l8 ?' m2 r& F* H　　「嗯——嗯啊，嗯——啊，啊——」没因没由，但我仍然在小彬的耳际喊出娇喘叫声。
) Q( J/ z; U; B# c9 z7 Q* K: J+ n
, ?7 V1 x! x& B" P# f1 U; O; Z3 z　　「嗄嗄，嗄……嗄嗄，嗄嗄……嗄嗄……」

　　当下，我的手随着这个矛盾想法，就像连接上了一个椭圆形的齿轮般，快的时候很快
，慢的时候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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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嗯……呜，呜嗯……嗯，呜……呜哇……」套弄起来，他龟头上分泌出来的
前列腺液，比我眼角渗出的泪水还要来得汹涌，转眼间，已经沾满了我的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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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 t6 u3 Q" {6 a3 g　　「嗄，小，小……嗄嗄，小，嗄……嗄嗄，小依，嗄嗄……嗄嗄……」
" o/ Q& b4 T0 p0 u4 U  J
  W% U) S! }, m: ?3 E% p　　但，我只能陪他到这里，毕竟有些事不可以——人的一生总是逃不过生离死别的喜愁
' d/ Q5 p; x4 M* S$ F; A8 |2 @哀乐，但讽刺的是，相逢时的愉悦，总是蓦地消散无踪。与之相比，离别时的伤感，更显
  N+ f* F( }8 H( `( Q得绵远流长。
" s. L5 o) {# c1 t4 F2 s# _
8 D2 S9 C0 `6 a" {0 `' _　　「呜嗯……呜哇，呜……」我知道不应该哭，更明白小彬需要的不是我的怜悯「嗯，
. A# t8 S, Z5 w* t+ D& Z- G% i呜……嗯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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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依……嗯，嗯嗄……小依……」尽管颤抖，粗糙，但小彬仍很努力的把我搂
着。

2 Y' T2 z: u" }$ s　　纵使没有被爱的资格，纵使求不到别人的爱，但作为一个人，应该永远还有爱人的资
格，因为这是生而为人最大的权利。因此，纵使没有选择如何出生的权利，但作为一个人
，亦应该有选择如何死去的权利……至少，那是小彬最该拥有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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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9 C/ V- C/ {. d+ W" g# g5 R( k
. {% U% T" f0 ~, P/ X　　「我……我，我……爱，爱你……嘿，可……可，可以……吗？」

, k2 n/ q; X  r" r! k1 s& h; K　　他的爱我有权拒绝，却不能否定。
0 \4 T" }6 E- A- }: ]6 Y
, R0 J( C0 u) x) ]5 L( I! y　　「呜……当然可以。」说罢，我轻轻的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

　　「嗯嗄，嗄……嗄嗄，哈……」小彬不再说话，沉浸於虚弱喘息之中，静静享受他人
生里的最后一次性高潮。

& [/ M2 G4 m- [4 p6 d　　瞬间，小彬的脸容绷紧，五官似要扭成一团，身体状如抽搐的抖动起来，放在我腰间
' x4 N" w* v& K# ?  Q" D  |的手似要掐进我的肌肤里……紧接而来的一瞬间，那些浓浊的淡黄色精液就像涌泉一样，
从我的指间，从那颗马眼之中，汹涌喷发而出，一波又一波的，全都飞溅到我们俩的身体
8 T2 O$ m$ K! c7 |0 L0 E上。

　　「……爽吗？」

# ]7 y0 t) Y$ G+ N8 r$ Q　　「嗄，嗯嗯……很，嗄，很爽……」这一刻的小彬，纵使虚弱，纵使气力不继，但却
比刚才更有光采，更像一个人的模样。断断续续的喘息里，他以真切的笑容续道「多，多
谢，嗄……你，嗯……让我，我可以，嗄，可以像……像个男子汉，嗄，走……走下去…
- N4 f4 q5 q( t9 z8 V) `# q…」
6 l) o# @6 j6 T- n* f#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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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7 O8 G/ }, c$ ?' b/ v$ l* x　　这次，是我和小彬的最后见面……在那之后，他遵从医生的建议回到医院，在医疗人
+ W9 F  `0 c& ]( G+ V: b9 S员的观察下，在最亲最爱的家人陪伴下，走完他人生的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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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W! q& H1 R/ b5 D9 i　　七天后，小彬离开了。